何信的惊讶不是没有理由，因为蒋德海的心脏已经做了三次支架，支撑着那已经近乎封闭的心室，在两侧也各有一个支架，勉强地为他提供着血液流动。

        对于何信看出自己身体上的毛病，蒋德海并没有丝毫惊讶，事实上，如果不是何信有一双慧眼如炬的眼睛，恐怕也无法凭借着手工来制作无人机的核心部件。

        “是啊，没几天活头了，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看见航天飞机顺利进入火星，带回数据来，这个心愿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如今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希望，只希望在我闭上这一双老眼之前，能看见就行……”蒋德海费力地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含在舌下，不一会的功夫，苍白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精气神儿也总算是缓了过来。

        “是张立军干的。”何信轻声开口道。

        蒋德海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唉！是啊！我还以为他是个虚怀若谷的年轻人，却是没有想到……他，他竟然打了这些核心资料的主意……”

        “不过，他拿这些核心资料来做什么？这只不过是一堆数据而已，他想要干什么？！”眼看着蒋德海越来越激动，纵然是何信也忍不住劝解蒋德海一定要将情绪放轻松，无论遇到什么事……

        过了好半晌，何信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把今天早上约瑟芬来过的事情和张立军带走核心资料的事情综合在一起看，就知道了答案。”

        经过何信提醒的蒋德海仿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啊……你是说……你是说张立军会把核心资料交给约瑟芬！”

        “没错，提名副教授，想必这是许多科研人员最心心念念的事情，而张立军却没有心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拥有名誉和地位的捷径，而这一条捷径就是约瑟芬给的，蒋老您所给他的，很显然在他的心里还不够分量。”

        蒋德海脸上的震惊一点点的凝结，最终那一张老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和冷峻。

        “我真是没想到，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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