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涯、雅妮和夜杀,在逼仄、阴暗而潮湿的密道中,如同蠕虫一般地艰难爬行着,使劲浑身解数以求迅速,只为争取短暂的逃亡时间,终于他们到达了密道的尽头。
但是密道的尽头,并不是三人所料想的是一条出路,横亘在三人面前的,却是空无一物的一个尽头,周围全是臭满腥臭、闻起来令人作呕的潮湿泥土。
当头的朝涯双眼绽放出极其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了眼前是路的尽头,他在伸手触碰到密道尽头的一刹那,心下猛然一沉,感觉就像是被人坑进死胡同正准备宰杀一般,但是随即在脑海却又像是灵光乍现一般,条件反射般地用力一脚,踹在尽头的土层上,这居然只不过是一道薄薄的土层,应声而破。
三人喜出望外,更不待多想,惶惶然便钻过了已被破开的土层,然后发现他们居然真的如据点那名值得尊敬的封疆战将所言,回到了他们起初进入据点时的密道之内,而且还是密道的中段,是较为远离据点、靠近聚居地的一段距离——这意味着他们获得了更多的逃难时间。
原来,朝涯三人所途径的这一条密道,是原先他们来时密道的一条岔路,中间只隔着一层尚未完全挖通的、用来掩盖分岔密道的薄薄土层,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却没根本无法发现这条封死了的岔路,而是随着假扮成骨突的封疆战将,折腾了更长的时间,从主密道进入了那个荒无人迹的巨大银色迷宫之中,然后被困在里面像个傻子一样转来转去。
朝涯三人都一阵庆幸封疆战将临死前“不分敌我”的倾情帮助,让他们得以逃离那个可怕的军事据点,接下来,就是如何逃离古族,将“人鱼唱晚”带到雪族基地西北角那个鱼族水域的事了。
但是,三人在回途的过程中,又惊异地想象着,事情似有不对,如果这条让三人得以逃出生天的分岔密道,是封疆战将事先挖好的,那么他挖这条直接通向“人鱼唱晚”的摆放之地的密道,究竟想用来干嘛?难道他居然是觊觎“人鱼唱晚”已久了?难道他想借着反官府组这次入侵的机会,制造机会私自将“人鱼唱晚”据为己有?
而已经落入雅妮手中的如同帝绿翡翠一般水滴形状的华美“人鱼唱晚”,又究竟是为何物?难道它仅仅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而已?仅此而已吗?它里面,还有没有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忽然,朝涯、雅妮和夜杀都不再觉得封疆战将真有自己原先想象得那么让人敬重了,原来他也很有可能只不过是因为阴谋没有得逞,于是为了逃避古欲家族的残酷惩治,才故意假装任务失败而死掉的,这样就不会牵连到更多与之相关的无辜之人了,比如亲戚朋友什么的。因为如果他监守自盗地想要得到“人鱼唱晚”的阴谋一旦被揭穿,那么他若是活生生地落入了古欲家族手中,定会叫他生不如死!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人鱼唱晚”果真只是一颗没有实用价值的宝石,那么像实力几乎可以瞬杀矮子老大的封疆战将,像他这样的成名人物,像他这样的铁血汉子,又岂会觊觎贪图?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朝涯、雅妮和夜杀想到此处,都是一阵叹息,不过三人出于对死者的尊重,都没有开口谈论封疆战将的这个话题,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都已经随着他的死亡而变得不重要了,毕竟,他也算是三人的救命恩人了,还是对他保留一份尊重吧。
三人思绪万千地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便在快速行进中回到了聚居地的民宅,而这时,民宅外面已是一阵骚乱,隔着隔音效果极好的浑厚铁门,似乎都能听见一些扯起嗓门的古族兵正在吵嚷吆喝。
负责守在地下室之中的“骨突的儿子”,他见朝涯、雅妮和夜杀三人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如同在泥浆中打滚、晒干、再打滚地从密道之中钻出来的三人,只是有些惊惶地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声凑近他们说道:“外面刚有人闯入,尚未发现这间地下室,你们不要说话!其他人呢?”
“其他人暂时回不来了,我们先行撤离!”夜杀悄声回话道,“我们得立即离开古族,这里另有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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