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田樱的身世,在雪族大学里却鲜有人知,看着她平日里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相貌人品和举止礼仪,没有人会相信,她居然出身于低贱肮脏的贫民窟,最多也只是认为她是一个比较矜持和害羞的贵族小公主罢了,穿着简单普通、性格温和低调,却依旧甜美动人,让许多男生为之倾心,却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在朝涯的主观印象中,田樱是一个生活在不错的家庭,自幼受到过极其良好的教育的女生,朝涯若不是这一路问过来,逐渐越走越是肮脏偏僻的地方,他是绝对无法想象,这个他从小到大从未来过的基地边缘地区,田樱自幼成长的地方,居然如此萧索和荒凉、陈旧而杂乱。
当朝涯穿越过多条陈旧废弃的、如同垃圾场一般的窄巷,低头钻过去几个昏暗逼仄而锈迹斑斑的金属通道,践踏过许多腐臭生虫的污水潭,这才来到了路人所指示的田樱的家里。
田樱的家,是由四辆废弃的货运车厢拼接而成的,外表看上去,只有二楼处的一个自制的老式玻璃窗,可以透出屋内昏暗的白炽灯光。
自幼养尊处优的朝涯,自以为雪族的偌大科研基地,无论哪个角落都觉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总以为族人们都生活在美好的高科技环境下,和谐而融洽。
朝涯的回忆,突然如同开了闸门一般涌出来,将他的泪腺瞬间冲垮,他在这一刻忽然明白过来,田樱平日里对他所做的一举一动所隐含的心理轨迹,忽然明白了深爱自己的田樱,为什么甘愿做雅妮的影子,明白了她那种想爱又不敢爱的,炙热而痛苦,矛盾而挣扎的情感。
一边像火,一边如冰。
朝涯自己,其实也并不了解自己的情感,从小到大从不缺关爱的他,似乎将许多所谓的爱情都看得很淡。二十年来,他从未真正谈过一场恋爱,但却又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恋爱。小学、中学,乃至大学,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还有身为顶级美女,大方而不失温柔,粗神经而不失高雅的雅妮,常伴左右。田樱,其实对于朝涯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朝涯将流露出来的眼泪轻轻擦拭,整理了一下已经湿润的眼眶,晃晃脑袋,将各种杂念排出脑外。他打起精神,正正经经地走到田樱家门前,伸手在铁皮门上敲了敲,喊道:“伯母,你们在吗?”事先,朝涯已经在附近的邻居口中探听到,田樱的父亲已在一年多以前因病去世了。
朝涯站在门口等了等,见二楼的灯熄灭了,不过没人应答。过了十多秒,朝涯又伸手敲了三下,叫唤了一声“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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