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心里也颇为自得。萧丞相说要有诚意,韩信这个人傲气,要给他面子。那就是排场要大,人员要齐,为了能让自己以后人前显贵,哪怕今天让韩信的风光胜过自己又何妨,别人只会说汉王对韩信之荣宠,胜过萧张,可以尽早帮韩信抓住军队,给他打造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只要他能做一条咬人的狗,自己按捺下心中对他的厌恶,又算什么?
转眼间,大日升天。
刘邦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无非是说自己求贤若渴,昔日燕昭王树黄金台,千金买骨,今日他刘邦得一名将,实在是天意眷顾之类,把将士们听的晕头转向,他们可不管那么多,只想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
少顷,刘邦的时间终于结束,这位汉王殿下神色肃穆,对台下一角做了个请的姿势。
军阵忽然肃静。台下闪出一名白袍将军,银鞍白马,八面威风。鞍是刘邦在秦宫室所获,马是刘邦那匹【照夜白龙】,再加上韩信本身相貌也不差,很有一番大将军的气势。
韩信翻身下马,一步,两步,三步。
从台下到台上共十七级台阶,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十七步,鱼跃龙门,他从胯下,从河边,从母亲的坟茔,登上了太阳。
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骄矜和得意,还有一股桀骜不驯的睥睨。
他从刘邦手中接过将印和长脸,满面春风,他回忆着曾经钻人胯下的岁月,琢磨出了一点“君何前倨而后恭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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