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一件丝裳滑落的一瞬间,李孟两眼乍见却无别的异念,一心急着她毒气攻心在即须要争分夺秒。只是微微一愣,立即运力合掌,向她神堂穴与神道穴两处慢慢贴上。霎时两股内力缓缓输入过去,只待双方体魄协调适应过来,李孟当即加大内力输送。
黄小诗隐约之际,只觉得一双大手盖在身后,那掌心传来两股热源,由灵台处蔓延至全身,再由全身收缩至魄户穴,经魄户穴散射至发肤之末带出若许汗液。
先前却是冰火两重天的际遇,直到两汪热源直冲进来将冰山火海隔离,才消去她一时的煎熬。那热源所向披靡分两段吞噬开去,直将毒液化为虚汗驱逐至体外。
一时头热脚冷,一时五脏扭曲六腑寸结,直到那两道热源冲破防线扩散全身稳住各处穴道,黄小诗弱小之躯方才显得安静下来。
李孟收了内功调息。黄小诗因无外力辅助,一时失去支撑斜躺下去。待李孟调整了体内两气,赶忙扯过被子将她盖住再将她摆正睡姿方下床来喝了两大碗热茶。
回身看着黄小诗静静躺在床上,又似乎不大放心。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伸手取出她一只手来号了号脉,诊得脉象平稳这才安了心。
此时夜已深沉,李孟也实在坚持不住,因此趴在床上也就睡了过去。
次日近午十分,黄小诗大梦方醒。睁眼一瞧,正见李孟趴在床沿睡得香沉,想要动身时才知道自己原来上身,忙忙地又扯过被子包住自己。
盯着李孟半晌没有动静,才慢慢地穿上衣裳。想起夜来之事,心中后怕虽在,多还是感激于李孟的搭救之情。只是赤身一事,让她思量许久。望着眼前的男子,在想起往日之情分,到底还是认准他的。
一动,觉得身轻,多半还算是没有了危险,只是被毒性发作折腾一夜体力消耗殆尽,难免无力。她慢慢挪下床来,将李孟轻轻翻上床去给他盖上被子。走至门口,听得门外人声嘈杂,因此出门去叫了吃的吩咐送来。
回来房间,李孟还在沉睡。她坐在床边望着他,想着他昨夜必是内力消耗过多,因此过于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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