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打击人的本领竟然还深深藏在骨子里,目视远方,冷冷道:“你师父是谁?这教得什么玩意?简直是误人子弟。”燕寻硬气道:“你说我可以,但要侮辱我师父却万万不能。就算你天下无敌就能随意编排他人吗?”他说完之后才觉得语气过重,不由忐忑万分,紧张地盯着陆啊鱼,但却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脸上明摆着“不服”二字。
陆啊鱼正视他一眼,点头道:“好,算我说错了话。那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说出来看我认识不认识?”燕寻见他脾气这般好,长舒口气,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神通盖世确实有这个资格说别人。我师父叫聂三娘,是京师常乐坊的坊主,你刚才说得不错,她确实是女流之辈,所以这轻功看起来阴柔之极。”
陆啊鱼从来没听过什么常乐坊,追问一句。燕寻解释道:“常乐坊归朝廷礼部管辖,专门培养舞姬歌者的地方,每逢重要节气或者有外使来访,举行官宴,都是她们在宴会上表演。”陆啊鱼嘿了一声,道:“说白了就是供人消遣。你堂堂男人怎么会去拜她为师?”
燕寻听出他话里的轻视,却不像刚才那样在意,缓缓道:“你说得不错,但人各有志,我从小就喜欢跳舞,你要想笑话我就尽管笑话吧。”陆啊鱼摇头道:“我怎么会取笑你,喜欢跳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是不知道有的男人甚至喜欢男人,你和他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燕寻啊了一声,难以置信。陆啊鱼有意逗他,拿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这让燕寻情不自禁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一脸嫌弃。陆啊鱼哈哈大笑,也懒得和他解释,但笑过之后却又陷入苦闷。他是想起赵行空之后联想到水琴,就再也高兴不起来。
燕寻见他神情变化如此之快,也不敢问。两人突然之间沉默下来,都不再说话。燕寻突然停步道:“陆兄弟,你要不要带上那匹马?万一有其他人打它的主意可大大不妙。”陆啊鱼一拍脑袋道:“我倒把蝈蝈给忘了,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你可别想着逃走,我可是知道蔡杭叔叔在哪住的。”燕寻忙道:“你对我如此客气,我也对你非常佩服,怎么会离开。那里离这里不远,以你的身手还不是马上就到。”
陆啊鱼不再多言,脚步轻轻一顿,身形瞬间消失不见,燕寻对他这出神入化的身法已经习惯,虽然不再惊诧,但还是额头流汗,自惭形秽。
陆啊鱼片刻之后就回到蝈蝈睡觉的地方,但墙边空空如也哪还有蝈蝈的影子?他双目精光乱闪,赶紧上前查看,地上除了一堆马粪之外还有几许草料。陆啊鱼捡起草料看了看,怒道:“好你个蝈蝈,别人拿这烂草就把你哄走了,我非拔了你的板牙不可。奶奶的,谁这么大胆,敢偷老子的马?真是自寻死路。”
他抬眼看去,那草料隔不多远就有几根,显然是这引走蝈蝈的人匆忙之间掉落在地的。他庆幸一翻,赶紧沿着草料踪迹追了过去。至于等候的燕寻,陆啊鱼想着反正知道那处大宅院的所在,到时候再找过去就行,燕寻苦等自己不到肯定会先回去的。
陆啊鱼转了几个弯,陡然迈入正街,这里没有房屋阻挡,夜风吹袭,地面比镜子还要干净几倍,哪还能看到草料的踪影。陆啊鱼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击,气得直跺脚。不过他意志沉定,气急之后马上冷静下来,飘然飞起,边上升边四处查看,等到了数十丈的高空,终于借助惨淡的星光发现半里外的集市口有个矮小的身影正试图骑上蝈蝈。因为距离太远,他也看不清那人容貌。
陆啊鱼呸了一声,暗骂不已,赶紧展开身法冲了过去。他见蝈蝈极力抗拒,也松了口气,要是蝈蝈因为几根草料就臣服这人,他再骑马狂奔,估计现在早就没影了。陆啊鱼瞬间就原谅了蝈蝈的贪吃,一门心思要好好教训这偷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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