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寻秋等她和聂寰晨走远，这才低声道：“你真的想娶她当妻子吗？”陆啊鱼赶紧摆手道：“怎么会？我是怕她伤心而已。我早说过，这辈子只对你一人好，你一定要相信我。”言寻秋突然温柔一笑，握住陆啊鱼的手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水琴实在太悲苦了，让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哎，你说为什么女人都是受苦的命？”

        陆啊鱼大老爷们一个，自然回答不出。倒是柳天刀接口道：“红颜薄命大概就是这意思。言姑娘，你看我孤苦伶仃，没人照顾也很是苦命，你会不会也有点过意不去？”言寻秋双目一凝，没好气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柳天刀吐了吐舌头，道：“看你小气样，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就吃醋。好好好，陆啊鱼是你一个人的，谁看上他谁一辈子当尼姑。”

        言寻秋呸了一声，道：“你才是尼姑。你要是心中不服，我们大可较量较量。”柳天刀嘿嘿一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就算我打赢了你陆啊鱼也会偏向你的。我才不会和你动手呢。”陆啊鱼怕二人越说越僵，赶紧插嘴道：“不要说了。寻秋你消消气，柳姑娘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言寻秋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装样子，她怎么想的你会不知道？”陆啊鱼顿时哑口无言，柳天刀还算知道轻重，见他为难这才轻轻一笑，道：“我怎么想的，他凭什么知道？我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想看看你是不是心胸宽广之人，现在一看，你果然狭隘。”言寻秋怒不可遏，和柳天刀瞪视起来，互不相让。

        陆啊鱼一个头两个大，一甩手道：“那你们在这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吧。我要走了，两位女侠，告辞！”言寻秋呵斥道：“你敢？我问你，我们谁是王八，谁是绿豆？”柳天刀知道一个不好自己就要被骂，赶紧迈步赶到陆啊鱼前头，边走边道：“自然我们两个都是绿豆了。”言寻秋没忍住扑哧一笑，三人间的紧张氛围瞬间消散。

        陆啊鱼过了一会才回过味，怒道：“你才是王八。”柳天刀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陆啊鱼见二人终于不再争吵也是松了口气，想了想，一把挽起言寻秋胳膊道：“走路辛苦，还是让我扶着你吧？”言寻秋也不推辞，欣然接受。柳天刀不免走得更快。

        再往前，天气渐渐变得更加寒冷，清早甚至都有霜露降下。所幸三人功力都还算不弱，倒也不惧怕天寒。接近上京，偶尔能遇见巡逻而过的大队金兵，三人每次遇见都是避开，城中更是不敢贸然进入，只好天天风餐露宿。

        这一日走到正午，到了一处山脚。柳天刀指着前面的山峦对二人道：“我们为了避开金兵绕了一些路，前面就是长白山了，沿着山一直往正北方向就是上京了。”陆啊鱼赞叹道：“原来这就是长白山，可真够雄伟壮阔。”他忽然想起当年李奎木留下的造龙壮举说过，为了寻找龙角，李奎木在长白山耗时半年终于抓住了一头百年雪鹿，可惜后来因为用力不当其中一个鹿角断成两截，李奎木只好弃之不用，甚为可惜。

        三人都没有上山的打算，只是沿着山脚欣赏顶峰的美景。柳天刀突然停下嚷着肚子饿，陆啊鱼没办法只好去寻找果腹食物。可是等三人吃饱喝足，柳天刀又说脚走疼了，还要继续休息。

        陆啊鱼不免有点惊疑，亲自为她按摩脚踝，在言寻秋严密注视下不敢稍有轻薄之举。陆啊鱼仔细看了看柳天刀细嫩的脚腕，皱眉道：“一点问题也没有？柳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柳天刀只顾低头沉思，一言不发。

        陆啊鱼将她脚掌重重扔在地上，起身道：“你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害怕尽管开口，现在就可以回去。”言寻秋冷笑数声道：“我看她就是怕了。也对，毕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害怕也是情有可原。既然这样，我们也不难为你。陆啊鱼，我和你一起去，是生是死都在一起，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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