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奔跑太快,带起的劲风吹得河岸树木东倒西歪,更有一棵小树被连根拔起。远远可去好似贴着地面飞行的流星,身后托了长长一道残影。
金兵首先发现陆啊鱼,本来还要去擒住被箭射伤的杨再兴,但陆啊鱼展露出的威猛气势让这些金人惊叫连连,那领兵之人当机立断,毕竟现在大败之后逃命要紧,他大手一挥指挥兵士迅速往林中退去。
那些宋军慌忙去救护掉在商河里的杨再兴,杨再兴万箭在身,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陆啊鱼终于奔到跟前,他先是喊了一声,但杨再兴又怎能回答,陆啊鱼心中悲苦,双臂一展,飞了起来。
那些宋军咋见轻如鸿毛,凌空而起的陆啊鱼,都是震惊不已,全部停下看着他,甚至还有逃得慢的金人被他震住,忘了举步。陆啊鱼贴着河面一闪而过,将重伤的杨再兴提起,身子不停直接落到对岸。
他对金人可以说是痛恨到了极点,刚刚站稳,毫不犹豫对着逃去的金人一掌遥遥拍出,陡然间天色一暗,狂风劲起,从他站立地点为中心,一道弧形气墙狂猛向前冲击而去,气墙过处昏天暗地,草木尽皆被无情吹起,转眼之间气墙已高达数十丈,好似一堵城墙压向金兵。
不仅金兵,连同那些宋军都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这那里是人力所能做到的?陆啊鱼含恨一击,杀心浓烈,那些金兵大呼小叫没命奔跑。可惜气墙移动之快好似奔雷,跑得慢的几个金兵直接被气墙击中,瞬间四分五裂,血浆喷出老远,更添惨状。但这毕竟是人力为之,虽然强悍,终究无法全歼敌人,金兵数量不下两千,只被气墙斩杀几百,剩下的奋力奔逃,终于还是跑出了气墙范围。陆啊鱼凝聚全身功力一击,也是到了衰退之际,气墙卷动尘土渐渐停息,就算这样陆啊鱼身前几十丈内也寸草不生,一副修罗地狱景象。
他用力过猛,等收掌之后身子把持不稳,晃了一晃。本欲将那些金兵赶尽杀绝,但又挂念怀中的杨再兴只好任由金兵逃离。陆啊鱼双手抱住杨再兴,微微一探已经知道杨再兴的伤势,好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
杨再兴身上挂满箭矢,有许多都射中要害,更有少许利箭从他身体贯通而过,已经是救无可救,但心口尚存一丝气息,没有立即毙命。陆啊鱼赶紧度入内力,但杨再兴也只能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陆啊鱼凄然一笑,道:“阁下真是好功夫。”
陆啊鱼忍住眼泪,低声道:“杨大哥,我是陆啊鱼啊。”杨再兴一怔,随之大喜,十指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想要大声说话,但喉结滚动几下,终究是发不出声音。陆啊鱼悲意蔓延全身,恨不得代他受苦,道:“你不要说话。我拼了命也会治好你的。”然后继续度入内力,维持他的生机不灭。
杨再兴自己知道自己事,洒脱一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我还当你死了,害我哭了好几天。你没事就好,我死也放心了。”陆啊鱼想要给他拔掉箭矢,但他身上箭矢实在太多,根本无从下手,而且陆啊鱼也知道冒然拔箭,杨再兴只会死得更快,只好任由箭矢挂在他的身上。
陆啊鱼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感到无能为力,钻心悲痛让他双目模糊,脚下一晃,跌坐在地上,但杨再兴始终被他紧紧抱着,没有摔到。陆啊鱼长叹一声,道:“你以前说过最不愿的就是当兵,为何非要踏足军营,落得如此下场?”杨再兴嘴角渗出鲜血,低哑道:“那是你没见过岳飞岳元帅,他大心胸大气魄,让我非常佩服,除了你我最服气的就是他了。能为他效命,虽死犹荣。还望在我死后,你把我尸身带回去交给他。”
陆啊鱼痛不欲生,沉重点头。那些宋军终于跑到二人身边,见杨再兴只剩下一口气,也都是面色沉重,滴下热泪。杨再兴挣扎着探出手,强笑一声,道:“可惜我到死也不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哈哈。。。”笑声戛然而止,手臂催下,杨再兴就此殒命。陆啊鱼仰天长啸,毫不顾虑地将内力灌入杨再兴身体,但结果只是徒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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