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玉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的几个家丁,叹口气道:“这一翻下来,我真是愧对韩郎。贼人抓我肯定是要要挟他。今日我被陆兄弟搭救,本就应当好好报答,还谈什么打扰?只是,贼人狡猾,韩郎恐怕对陆兄弟会多有怀疑,还望你不要见怪才是。”陆啊鱼一愣,连水琴都觉得梁红玉说话太不客气,不好意思地看向陆啊鱼。陆啊鱼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怀疑自己,但身正不怕影子斜,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动不动就嫌弃别人。”竟然语含嘲意回呛了梁红玉一下。梁红玉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暗自想着:“你恰好出现,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目的。水琴这个样子你都能动心,我可不是很放心。”但前面那话一说出来,陆啊鱼更要跟着她们回去,不然就是故意潜逃了。要是韩世忠认定自己不是好人,那可大大不妙。
三人一路前行,都不说话。水琴很想和陆啊鱼聊天,问问他刚才那一瞬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不客气,但又想到梁红玉的话只好忍着。
倒是梁红玉走了一会开口问两人怎么找到这里的。水琴说了风铃之事,梁红玉很是高兴,道:“不枉我待你如同姐妹。你不知道,我听说你病了根本就没有其他念头,只想快点接你回去。你从小体弱多病,经常突然晕倒,幸亏这里仲景医堂的张大夫出手治疗,你这几个月才多有好转,近来也没有出现发病。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出事,我见你一夜没回来,也是担心了一夜。”
水琴又要哭出来,道:“小姐,你真好。”陆啊鱼却是愣了一下,他并没有看出水琴像是有病的样子,并且这么长时间下来,水琴也没有发病的迹象,看来那什么仲景医堂的张大夫真的是治好了她。
一想到有人医术高超,陆啊鱼就天生不服,恨不得现在就给水琴号脉。
梁红玉接着道:“这位自称余老二的余少奔带我到了他家里。引我进了屋中,竟然下迷药迷晕了我和那几个家丁。但我一时没有晕厥,就拼死抵抗,打伤了这余少奔,但跑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从井下又冲出来好几个,带头的就是赵残。我药性发作,知道跑不脱,但偶然看见回廊上的风铃,想起我们以前玩过这东西,就扯下了几个,留下剩余几个作为记号,幸好你聪明伶俐知道我的意思。”
水琴得她夸奖,一脸得意,但听她说的凶险,又很是后怕,再想到那几个被杀的下人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梁红玉又问他们为什么独自前来,不带兵士。这水琴并不是很清楚,就让陆啊鱼说。陆啊鱼早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忙道:“他们抓了水琴计划就是用她当诱饵引韩夫人上钩。可水琴突然逃跑之后,他们在追她的时候恰好碰见了我,我和他们有很深很深很深的仇。”陆啊鱼加重语气,好来撇清和赵残等人的关系,梁红玉听得皱眉,陆啊鱼接着道:“于是他们又生了一个调虎离山的计策。让我救人,并不经意间透漏他们藏在无量观和空明寺,我因为救人心切一时没注意就不小心上当了,果然你们那什么莫叔一点也不相信我,还遛狗一样带我溜了一大圈,自己却开开心心地跑去找道士蹭饭,我估计他吃了早饭还要蹭午饭,现在正在道观里等着吃晚饭呢。”我一想起莫叔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心中有气,不免使劲编排他的不是。水琴赞同道:“就是,坏莫叔,丑莫叔,差点因为他贪吃误了大事。”梁红玉瞪了她一眼,但密道里黑不隆冬,水琴根本就没看见,仍然在帮着陆啊鱼告莫叔的状。梁红玉打断她道:“这事回去找到莫叔再说,先说后来怎么样?”
陆啊鱼道:“后来,我就碰到了水琴,她机智无比,沿着昨天逃跑路线找到了这座宅院,我们就下来救你了。”
梁红玉问水琴道:“你为何不回家去叫人呢?”水琴道:“我跑不快,离家太远了,想着有陆啊鱼帮忙报信,我就。。。我就。。。。”她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不来,还是梁红玉代她说道:“你就放松了对不对?你就这么相信他吗?笨的猪一样,先是被贼人骗,又被莫叔骗,我看也不过就那样。硬要说什么长处,就是武功还行,但也就杀能几个毛贼罢了,碰到真正的高手怕是要呜呼哀哉了。而且纵容恶人逃跑,确实是非常不应该。”陆啊鱼想不到她还记挂这事,不由哼了一声,想要反驳,但确实是自己经验不足,被人耍的团团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辩白。
但梁红玉却不是因为小气,她只是看出来水琴对陆啊鱼心有情义,不愿意水琴被人欺骗。她实在想不出陆啊鱼能看上水琴哪点,越想越觉得陆啊鱼可疑。但陆啊鱼哪里会对水琴动情,他只是心地善良,在那种情况下对谁都会关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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