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熙最先受不了这份孤寂,开口道:“师父,我们会不会走错方向?这里一眼看过去全是一样。”曲横刀拿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罗盘,看了看道:“不会,我在海上这许多年,早就熟悉万分。前辈是不是累了,我们架起陈二给的小贩,让小船自己行驶,你也可以歇歇。”寒熙马上赞同。可惜陆啊鱼是新手一个,并不知道怎么弄,还是曲横刀动手用其中一个船桨固定在船底,目测加上仔细考量,这才找好方位,然后又极其熟练地绑好帆布,等她全部弄好,一撒手,帆布迎风鼓动,飘舞摆动,小船也顺势速度猛增。
陆啊鱼活动活动累得酸麻的双臂,赞道:“曲帮主果然是久居海上之人,比我们熟练多了。带上你看来能让我们少吃很多苦头。”曲横刀道:“小事而已。你们也不用称呼我为什么副帮主了,我大你们几岁叫我曲大姐,前辈直接喊我横刀就行。”寒熙奇怪道:“你一个大美人,为什么取这样一个名字?”曲横刀神色一黯道:“这不是我取的,是那个对我很好的人取的,他说我心怀侠义,喜好路见不平横刀相助,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寒熙还想再问到底对她很好的人是谁,但那边杨再兴看见他们立起风帆,也吵嚷着给自己那艘小船也弄上,可出言相求曲横刀又让他扭捏不已,刚才可是他自己言之凿凿不愿同曲横刀一条船,最后还是曲横刀自己站起身道:“你靠过来,我上去帮你弄好。”杨再兴赶紧划过来,嘴里不停道歉,又夸曲横刀长的漂亮。曲横刀等他靠近刚想跨过去,却身子一颤,跌坐在船帮上,差点翻进海里,还是陆啊鱼扶住他才没有掉下去。
陆啊鱼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脸色极其难看,想来是早先被罗战拳力所伤,又加上在海水里奋力游行,伤上加伤,刚才又费尽心思帮自己立帆布,这才累得站不起来。
杨再兴看她脸色,知道她是受了累,只好自己动手,有样学样。陆啊鱼也赶紧扶她坐好,拉过她的手给她号脉,他打算看看她的伤势,用内气为她治伤。但一摸她的脉门,只两个呼吸时间就愕然收手,难以置信地盯着曲横刀,一脸茫然。寒熙见他神色以为曲横刀伤重难治,心里很不是滋味,忙问陆啊鱼道:“师父,是不是曲大姐伤势很严重?你一定要救好她,没有她我们在这茫茫大海可寸步难行。”陆啊鱼不答寒熙,只愣怔地盯着曲横刀,欲言又止。曲横刀叹了口气道:“可是已有三月?前辈还记得我说过的海龙帮那对我极好之人吗?正是他。”
陆啊鱼想要说话,船身却猛然摇晃,害得他差点歪倒,回头看去,原来是杨再兴弄了一会见实在是做不到曲横刀那样,且自己这船眼看就要飘远,情急之下用长枪勾住前船船尾,借势偷起了懒。寒熙回头鄙视了他一眼,杨再兴呵呵笑笑,就那样仰头靠在船上,任凭前船带着后船潇洒前行。
陆啊鱼也不去管他,又看向曲横刀道:“不错,你确怀有三月身孕。”寒熙啊了一声,错愕之极,问道:“你说这孩子的父亲已经被龙追杀了?那你也实在太可怜了。”曲横刀双目突然滴出几滴苦泪道:“不错,他几天前被龙追以叛徒之名杀了,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龙追报仇。即报双亲之仇,也报爱人之仇。”陆啊鱼也替她难过,但还是缓缓道:“那人可是韩走?”曲横刀悲泣几声,道:“正是韩大哥。他待我很好,我不能亲手为他报仇实在是枉为人。本想随他而去,但大仇未报所以一直苦忍悲痛,现在仇估计是报了,可想到我要是死了他的骨肉也就活不成了,我才毅然决定跟随前辈,只是想着能顺利产下他的孩子,将来抚养成人,也不枉他对我一片真心。”
陆啊鱼都听傻了,转头看向寒熙,用眼神询问她韩走可真如她所说是金人奸细。要是寒熙为了引发海龙帮内讧故意栽赃,陆啊鱼很可能会立即废了她。杨再兴也是一脸不相信地在几人身上来回看看。
寒熙感到陆啊鱼动了真怒,忙对天发誓道:“我若敢欺瞒师父,叫我立即死无葬身之地。那韩走确实是。。。。”陆啊鱼突然打断她道:“不要说了,韩走是好人,曲副帮主命苦啊。”他知道韩走肯定是金人无疑,但他对曲横刀估计也是真爱,不忍心让寒熙说出实情,就打断了她。寒熙也是明白人,眼圈不由微微泛红,再看曲横刀时心中充满歉意。
陆啊鱼思索一会,道:“曲副帮主,你放心,有我在绝对让你平安无事。圣医门干的就是治病救人的事。寒熙,以后你好好照顾曲副帮主,听到没有?”寒熙哦了一声,上前扶住曲横刀。
陆啊鱼不再废话,为曲横刀治疗内伤,他手法奇特,效果很是显著,只一会功夫曲横刀就悠悠睡去,一脸安详。剩下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啊鱼心中暗自下了决心,曲横刀这孩子自己一定要帮她生下来,想到前途未知,再加上这个麻烦他忧心重重,感觉自己真成了老头一个。
所幸接下来十几天海上并无什么风浪,曲横刀经过陆啊鱼悉心照看早恢复过来,对陆啊鱼千恩万谢之后更加用心帮助三人在海上行船。她经验丰富,很随意就带着两条船躲开了几个大的鱼群,还有不易察觉的暗流漩涡,杨再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一直缠着她传授自己在海上生存的方法,曲横刀自然倾囊相授,陆啊鱼看杨再兴的样子就知道他计划着以后再来海上好好游玩一番,陆啊鱼其实也有这想法,就暗暗记着曲横刀说过的话。
寒熙却对此漠不关心,只是长途漫漫,很是无聊,而且她是未出阁的花花少女,时间久了再这局促之地实在是有很多不方便,后来一合计,她就和曲横刀坐一条船,陆、样二人搭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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