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道：“听说你以前在江湖上很有名，你听说过白舸流没有？”莫叔一愣道：“你问他干什么？”陆啊鱼道：“我听人说他剑法很厉害，我也学过几招剑法，所以想问问。”莫叔道：“你莫不是觉得我教你的功夫很一般，想另拜名师？”陆啊鱼道：“怎么会？我觉得师父教我的简直是我最需要的，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我只是好奇而已。”

        莫叔坐下，倒了杯茶，那张桌子也被他换了张新的。他边喝边道：“这人剑法确实厉害，江湖上有句话叫：快白慢许，双剑无敌。说得就是他白舸流和许成雷。这两人都有天下第一剑法的美誉，可惜一直没机会分出高下。不过这白舸流本事虽高，为人却不怎么样。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引诱别人家的老婆，身上背了很多桃花债。但因为多是其他女子不守妇道，对他投怀送抱，也只是被人在背后骂而已，加上他剑法高强，所以一直没人找他麻烦。”

        陆啊鱼心中一时难以决断，这人除了勾引别人老婆倒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并且多半还是别人老婆倒贴，陆啊鱼想起言寻秋说过的一个长辈，莫非白舸流胆大包天调戏了言霸天的小老婆？最难以决断的还是白舸流到底有没有骗自己？

        莫叔见他低头沉思，一拍他的脑袋道：“你长这么俊俏，莫不是也动了勾引良家的念头？”陆啊鱼争辩道：“我小孩子一个，懂什么？师父不要乱放屁。”莫叔哼了一声道：“我不是放屁，我是劝你记住，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是少干。”陆啊鱼心中不忿，他虽然鄙视这种行径，但还到不了视作深仇大恨的地步。

        听莫叔的意思，他还不知道侠义盟追杀白舸流的事，陆啊鱼也就没提，毕竟这种牵扯到别人家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他又问道：“那毕宗这个人你知道吗？”莫叔奇怪道：“你又是听别人说得？”陆啊鱼已经撒谎，只能继续点点头：“不错，我听人说这个毕宗因为过于正直被赶出师门。还听说他武功很高，就好奇问问。师父，你也知道，将来我要是到了江湖上，不了解这些我怕到时候丢了你的脸面。”莫叔却反问道：“怎么？你想走？”陆啊鱼道：“我不喜欢打仗，人也比较懒散，还是在外面自由自在得好。不过，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会忘了你老人家的教诲的。”莫叔叹口气道：“我早看出来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你走了水琴怎么办？”陆啊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实在不想被这些事弄得想不开。”

        莫叔点点头道：“也好。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应该闯荡四方，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现今大宋艰危，好男儿应该奋身报国，驱除外敌。但这事我也不会勉强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能折腾了，想来若不是当年夫人救了我一命，我估计现在也在外面潇洒快活呢。”

        陆啊鱼知道自己实在不是当兵的性子，只能苦笑。莫叔回过神道：“你问毕宗，那我告诉你。这人是这两年突然出现在江湖上的，以前从来没人听过他。他自称华山弟子，四处惩恶扬善，武功据说比掌门人苍启高了很多。奇怪的是，到现在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听说过他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那些见过他的人都是该死之人，被他当场毙命。倒也算得上江湖的一件奇事。”陆啊鱼刚想说自己见过，但忍住了。又问道：“那侠义盟、言霸天又如何？”莫叔耐着性子道：“这人很不简单，一介布衣优思国事，创立侠义盟，参与抗金，是条英雄好汉。现在侠义盟发展迅速，隐然是江湖正道之首。”

        陆啊鱼心中不安更甚，报仇、报仇，这仇该如何去报？

        莫叔道：“你也问了这么多，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用。以后路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你只要记住不要做坏事就好。好了，天也不早了，去吃晚饭，然后睡觉。明天还要练功呢。”陆啊鱼抛开杂念，答应一声。同时做了决定，等水琴好了，就去襄阳看看。到时候见机行事。

        半夜，陆啊鱼辗转反则，难以入眠，一会想到陆近乡，一会想到白舸流，最后想着言寻秋才稍微感觉困意。就在半睡半醒之时，听见莫叔腾地站起，低声叫自己名字，陆啊鱼悠悠醒转，道：“师父什么事？大半夜你做春梦了吗？”莫叔却示意他安静，神情凝重地侧耳倾听，一边又迅速穿好衣服。陆啊鱼看他这样也是睡意全无，坐了起来，试图听外面有什么响动，但除了些许风声，并没有什么异样。

        莫叔听了一会，对陆啊鱼低声道：“快起来。有老鼠，跟为师去抓。”陆啊鱼啊了一声，慌忙穿衣，然后跟着莫叔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高挂的灯笼发出淡淡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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