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叔侄俩”早早起来去往码头寻船出海。还未出客栈就听见有人议论昨天夜里海龙帮发生内斗,副帮主韩走叛变,杀了几个帮众,后来被龙追处死,那些尸体就停在大街上,凌晨才被人搬走。杨再兴不免对陆啊鱼叹道:“这龙追可真够快的,但我总感觉他是有讨好你的意思。”陆啊鱼亲善莫叔让龙追误以为自己暗中效力朝廷也是情有可原。杨再兴继而担忧道:“我怕还不止这些,昨天我们向他打听白舸流、赵行空行踪,他可能误以为你这什么门主是因为宝典被白舸流泄露于江湖,要亲自找他算账。我们一定要防他浑水摸鱼,坏了大事。”陆啊鱼没有他有经验,忙点头道:“你久在江湖,看来被赵行空调教的很懂这些弯弯绕绕。”杨再兴最烦他提起赵行空教导自己这事,双眼一翻道:“就那老乌龟,有个屁的调教,全是我自己聪明过人。”陆啊鱼嘿嘿一笑,就要继续取笑他几句。但两人已经迈步出了客栈大门,抬眼就看见寒熙正焦急地等在门口,陆啊鱼后面的话也就没有说出来。
寒熙眼圈变的比自己黝黑的皮肤还要暗淡几分,想来是一夜没有睡好。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件男子的外衣,穿在身上倒也颇有几分英姿,一头秀发也高高盘起,更添飒爽。一看见陆啊鱼出来,寒熙慌忙上前道:“前辈,昨晚睡的还好吗?”陆啊鱼懒得搭理她,杨再兴接话道:“不怎么样,但也算做了个好梦。不过你好像一夜没有睡觉吧?一脸困倦,不知道的还以为和那个汉子大战一夜呢。”
寒熙也不生气,咯咯娇笑,分外诱人,道:“我哪敢睡?一夜担惊受怕。前辈,你侠义心怀,一定不能丢下我不管啊。”陆啊鱼头疼不已,道:“你躲起来,你师尊不就找不到你了吗?跟着我,万一哪天我不高兴,杀了你这美人,岂不可惜。”寒熙道:“前辈心肠那么好,怎么会下得了手?不然昨天我已经没命了。”陆啊鱼拿她没有办法,绕过她往前走去。寒熙慌忙跟上,道:“前辈放心,我已经不是万毒门的人了,那些杀人害人的坏事,我保证再也不干了。不信你搜我的身,我那些毒物要是还有一样,就让我不得好死。”陆啊鱼道:“若你真能改过自新,也算是一件幸事。但你要是言而无信,我绝不会饶你。”寒熙喜道:“前辈,你是要答应收我为徒吗?我保证从今往后,一心一意伺候你。”
陆啊鱼还是摇头,寒熙神色一黯,但转而道:“你们是不是要出海?”杨再兴道:“是又怎样?肯定不会带上你的,我怕长路漫漫,万一把持不住,你要是身上有个什么病什么毒的我下半辈子可就毁了。”陆啊鱼听她原意弃恶从善,对她没有那么仇恨了,也不想再过嘴瘾占便宜,瞪了一眼杨再兴,对她道:“我们还有要事,你真不用跟来,要是我有命回来,就教你几招,做个便宜师父也无所谓。但现在绝无可能。”杨再兴愕然看向他,这人实在是心肠太软,被寒熙一顿正义言谈就动摇信念,真是愧对他的威名。寒熙却是大喜过望,忙道:“多谢前辈,还不知道前辈名讳?”
陆啊鱼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杨再兴,缓缓道:“我叫陆近乡。”杨再兴暗地里呸了一声,却不点破。寒熙道:“我夜里已经寻好了一艘大船,备好了一应需要,并且顾了几个船工,就请师父笑纳。”
陆、杨二人对视一眼,这确实解了二人的燃眉之急,陆啊鱼还在担心怎么找船,身上带的盘缠早所剩无几,两人还打算到时候慢慢想办法,谁知道寒熙如此贴心。陆啊鱼心念一动,道:“如此甚好,你快快带路。”寒熙欣喜不已,连喊几声好师父,让陆啊鱼很是尴尬。他知道杨再兴肯定跟自己一样想法,等会上了船再找个借口把寒熙赶下去,到时候鸠占鹊巢,得来全不费工夫岂不美哉。
杨再兴对陆啊鱼点点头,表示明白,一改刚才粗鄙,对寒熙赞不绝口,夸她人美心更美。寒熙对他呸了一声,但欢喜之情溢于言表。陆啊鱼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真要卸磨杀驴,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三人赶到飞龙码头时不免被前去景象震撼到,陆啊鱼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人声鼎沸,比肩接踵,吆来喝去,有的人大概是刚出海捕鱼归来,挑着鱼筐,赤着双脚,裤腿卷的老高,从三人旁边经过带着刺鼻的海水味;也有穿戴华贵、三五成群正在和船家讨价还价;最稀奇的是竟然夹着着不少的外国人,碧眼金发,让人退避三舍。
三人眼花缭乱,陆啊鱼暗道:“怪不得白舸流这么喜欢带女人出海,大海之上真是稀奇古怪,让人流连忘返。”正感慨时,猛然被几个人拦住他们去路,陆啊鱼一怔,看向对方,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腰间带着一把弯刀,深目高鼻,明显不是中原人士,但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却是普通宋人样貌。几人神色谨慎,就算拦路也是颇有礼貌。
寒熙认识这妇人,开口道:“吆,是曲堂主啊?”那妇人深深注视她一眼,欲言又止显然看见寒熙让她很是意外。旁边马上有人接口道:“现在是曲副帮主,昨天帮主亲手杀了韩走那叛徒,擢升她为副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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