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摇头苦叹,迈步进店。其中有人气愤道:“也就是秦大哥好说话,要是我早将他们废了。”那秦姓青年摇头道:“当兵不易,我们又何必和他们置气。传闻金兵再次南下,而且势如破竹,昨天传来前线宋兵大败的消息,哎,国家危如累卵,没有这些当兵的我们怕是都要做亡国之人。他们不顾生死,脾气臭点也情有可原。”另一人接口道:“那可说不定,这两人也有可能是逃兵啊?大宋朝能有几个宗泽、韩世忠?”
几人边说边进店坐下,小二慌忙热情招待。陆啊鱼二人只是稍微看了几眼就扭过了头。那几人等候上菜的时候,继续闲聊。秦姓青年道:“我奉家师之命,追拿白舸流。多谢几位仗义援手,这顿饭我请你们。”几人慌忙客气万分,连连推谢。
咋闻白舸流之名,二人精神一震,忙细心聆听。姓秦的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江湖上突然到处传言,白舸流得到了传说中的圣医宝典,我追拿他确实是师父想看一看这宝典。你们大概出力帮我也是为了这个,你们放心,我秦再青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倒时候宝典到手绝对一人给你们抄上一份,这种东西要是人人都有,江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腥风血雨。”几人忙称谢不止。
陆啊鱼暗赞这秦再青为人洒脱,是个好人,就小声问言寻秋他什么身份。言寻秋低声道:“江湖上有五湖、四海九大帮派结成的联盟,这秦再青是盟主洛展云的关门弟子,武艺得到师父真传,在江湖上有点薄名。”陆啊鱼道:“我看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贪图圣医宝典,跟我差不多,不过品性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我只想毁了宝典,他却想人人有份。”言寻秋呸了一声道:“你吹牛的本事却高了他何止十倍。”陆啊鱼也不脸红,继续道:“我猜这是毕宗找人传言江湖的,他冤枉了我们,又给白舸流惹一身骚,心真是比碳还黑。”
两人本来轻声细语,极力掩饰,但那秦再青已然隐约听到了几个关键词,高声对二人道:“老先生,你们在聊些什么?可否说出来给我听听。”陆啊鱼暗道不好,这秦再青果然非同一般,这么远都能听见二人说话。
陆啊鱼听他没有恶意,心下稍定,道:“我们在讨论买什么东西回去给孙子们,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有什么好主意?”秦再青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话多惹祸,二位还是小心些好。”陆啊鱼赶紧出声附和。
秦再青又看向言寻秋,后者神情泰然自若,提箸夹菜,秦再青看向那伸出袖子的手腕陡然一怔,猛得站起身。言寻秋暗呼不好,虽然手也被陆啊鱼易容过,可手腕却没有,自己粗心大意,怕是要漏出马脚。陆啊鱼见秦再青错愕地盯着言寻秋,也瞬间明白身份难保,正想着说辞,就听见店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呼喝:“小二,去买几口棺材!”
秦再青本来想询问言寻秋,但被这极其洪亮的声音一震,忙回头看向门外,其余几人也纷纷侧目。陆啊鱼奇怪得想:“别人进来要酒要菜,这人怎么要棺材?”言寻秋却浑身剧震,一把抓住陆啊鱼的手。
门口先进来的是一个枪头,银白雪亮,枪缨鲜红,随风摆动,透出一阵寒意。然后是小孩手臂粗细的枪身,上面刻着一条盘龙,栩栩如生,再然后是一张长满粗茧的大手,强健有力,握着枪身稳如泰山,好像手和长枪本来就是长在一起一样。
再之后进来的是此人高大挺拔的身体,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充满张力的古铜色,他年约四十,虎目圆睁,两条眉毛斧凿刀刻一般嵌在额头,更添威武;高鼻宽口,嘴下一缕细须凭赠几分慷慨之气。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也是手提长枪,但那枪就过于普通,完全没有当先之人手中长枪的凌厉萧杀之态。
秦再青愕然道:“赵行空!”其余几人吓了一跳,纷纷拔出长剑,严阵以待。陆啊鱼感到言寻秋在轻轻发抖,手也被她抓的生疼,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言寻秋轻声道:“低头,不要说话。”陆啊鱼还是第一次见言寻秋这么害怕,心中不忍,将她的手攥紧,轻轻点头,以示鼓励,言寻秋这才稍微放松。
小二自然不愿在自己店里发生械斗,忙小心翼翼迎上去,客气道:“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赵行空哼了一声,不悦道:“我说去买几口棺材,你没听见吗?一二三四五六,去买六口。”他一一点过秦再青等人,语气冰冷,俨然在他眼里这六人已经是六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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