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所有围攻者齐齐退后三步,充满惧意地盯着场中持剑而立的陆啊鱼。他一脸沧桑,头发衣袖随风而动,仿若仙人临世,显得很是神秘。莫叔本来就要出口喊好徒儿,但一见是个老人硬憋了回去,再听寒熙之言,心中也是震动万分,怪不得陆啊鱼那么厉害,原来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师父,亏自己还收他为徒,竟然对自己隐瞒这么深。可他为什么拿着芍谟剑,难道陆啊鱼遭了不测,莫叔心中充满不安,脸色更加苍白。他旁边的小孩,慌忙俯身查看他的伤势。
最震惊的莫过于杨再兴,他以前听赵行空偶尔言道,圣医宝典是天下奇书,习之必成无敌,百年江湖为了它不知道死了多少英雄豪杰,连白舸流都是被这宝典连累。但从未听说圣医门还有传世之人,赵行空每次提到都感慨万千,若还有李奎木那般存在,江湖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了。现在突然听见一直和自己叔侄相称,实为兄弟一般的老人竟然就是圣医门主,他也是傻了一样,说不出话,愣愣地盯着陆啊鱼,心里对自己的言行不敬后悔不已。更觉得,他能看上言寻秋那小丫头哪里是什么老牛吃嫩草,分明就是言寻秋高攀罢了。
陆啊鱼心中其实尴尬万分,但如果凭身份能吓退寒熙等人,那再好不过,便装模作样道:“想不到老夫久不履尘世,竟然还有人认得出老夫?”他冷眼看向寒熙,万毒女子吓得一哆嗦,忙施礼道:“前辈在此,我也不敢造次,只是有两件事想替师尊问问?”陆啊鱼知道他要问什么,道:“那小子杀害贵师兄很是不该,已经被我废了,你看剑都被我没收了。至于这个姓莫的,我和他早年有些交情,你看我薄面就放过他吧?”莫叔一鄂,赶紧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一代奇人,但实在是想不起来,又不敢乱问,憋得更加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那小孩赶紧在他后背按摩顺气。小孩声音脆响,道:“这些人怀得很,想杀了我和莫天一,还让他中了毒,你这么厉害,好好教训他们。”
陆啊鱼不由多看他几眼,能直呼莫叔大名,并且说话颐指气使,难道是哪个王侯将相家的公子哥吗?寒熙为难道:“我们本就不是针对姓莫的,但他非要护着这孩子我们也没办法。我也不想杀他,只是用了让他不能行动的小毒,但他实在硬朗,一直苦苦支撑。要是真想要他的命,他怎么能是我寒熙的对手?至于陆啊鱼,你既然已经出手废了他,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一切听师尊吩咐便是。这孩子关系重大,还望前辈成全?”
杨再兴咋闻陆啊鱼的名字,心中疑惑不解,这老头不就是叫陆啊鱼吗?怎么自己废了自己?他刚想开口,就看见陆啊鱼背在身后的左手使劲对自己摆动,杨再兴和他相处久了,心领神会,忙闭上嘴巴。
莫叔刚才听他废了徒弟,隐隐已经觉得不妥,这时候确定是陆啊鱼,大急道:“什么?你把陆啊鱼怎么样了?你这心狠手辣之人,连自己徒弟都害?我莫天一是死是活,你不用管了。”寒熙大喜,自然是巴不得如此。
陆啊鱼却皱了皱眉头,他听出寒熙心中很是不服,一面抬出自己师尊,一面说自己其实很对得起莫叔,只是几年前的小小交情,换不着得罪万毒门。陆啊鱼根本不惧她那什么师尊,但莫叔倔脾气发作倒让他很是头疼,缓缓道:“陆啊鱼现在很好,只是以后不能练武而已,他仗势欺人,小小惩处也是应该的。你既然和他有缘认识,今日我更要保你不死。我徒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寒熙气极,但又不敢发作,闷声道:“前辈难道真就不管我们两门一百多年的交情吗?”陆啊鱼不屑道:“你师祖不过是我圣医门一个弃徒而已,我会怕你们?今天这人我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你要动手尽管来吧?我看看你那万毒二字当不当得起?”
寒熙左右为难,其他几人却是忍不住蠢蠢欲动,他们只是惧于圣医门百年威名,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不免心中不服,其中一个站在寒熙身边的尖脸汉子怒道:“老头,我劝你还是不要管我海龙帮的闲事,真要翻脸,我龙追也不见得会怕你。”寒熙本来心中就不爽,见龙追添柴助火更是生气,忙道:“龙帮主不要冲动,前辈也不见得是不明事理之人。我们好言相劝之后再议论动手与否。都知道你海龙帮常年混迹大海,手下奇人异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还是要给前辈一个面子对吗?”又对陆啊鱼道:“前辈,还请三思。”陆啊鱼见她话语中隐含威胁,心中不忿,他生来最烦的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一瞪眼道:“我三思你个奶子,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拔光你的衣服给我这好侄儿调教调教?”
杨再兴暗叹这便宜谁爱占谁占,老子还怕惹一身骚呢。但听见陆啊鱼终于暴露原来本性,心中很是高兴,这才是我的好大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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