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句话让陆啊鱼浑身一震,一股豪情顿生,惊喜道:“这真是好诗,不会就是姑姑写的吧?”陆有道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小姐还写过很多词牌,你不会也没听过吧?”陆啊鱼拍掌道:“我还真不知道,姑姑,你能不能念几首让我学习学习?”陆有道怒道:“就凭你也配?”
李清照终于恼怒,对陆有道生气道:“有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的脾气?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让你护送了,你自己回去吧。”陆有道脸色一僵,想要辩解,但终究是苦苦忍住,长叹一声,再也不说一言。
李清照又柔声对陆啊鱼道:“你若想听,我就给你念几首听听,只是我以前做的多是闺中女儿情怀,听来很是一般,后来我丈夫身死,我又所托非人被人欺骗,心中痛苦再做的都是肠断情伤之作,细细想来也没几首能说于你听。”
陆啊鱼听他婉婉道出凄苦身世,不由感同身受,忙道:“那姑姑就不要说了。我怕引起你伤心往事。”李清照却目视远方缓缓开口道:“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愁字了得。”全词意境凄然,让人闻之落泪,尤其是最后怎一个愁字了得,陆啊鱼听完鼻子一酸,使劲忍住要落下的泪水,他想起言寻秋心头好似被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也不知道这十年她过得怎么样?
李清照念完之后也是看着河水久久出神,陆有道抬手抹去老泪,撇着嘴也说不出话。三人同时沉默,四周只剩下悦耳动听的流水之声。
终于前面河道一转,陆啊鱼已经从水面可以看见山顶,前面也是变得更加开阔,远处天光明亮,日光一晃,陆啊鱼不由闭起了眼睛。他知道终于是要上岸了,心中反而波澜不惊,久久回荡着那首诗词。
又走了一会,水流变缓,竹筏凭着最后惯性冲去深涧,前面天高地阔,一片繁荣。陆啊鱼使劲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张开双臂任由微风吹拂,这份宁静从未有过,让他一时间不忍离去。
但竹筏终究还是抵达岸边,三人弃了竹筏上岸步行。李清照看着飘向远方的竹筏又是一阵感触。陆有道却惦记着如何赶走陆啊鱼,不由苦苦思索。陆啊鱼暂时还不想离开,他和李清照待在一起,心里就充满安宁,虽然感伤她的经历,但这伤怀却更加让他不忍弃她而去。
三人结伴而行,陆啊鱼忍不住道:“姑姑,你们这是要去哪?”李清照道:“现今金人再次逼犯,天幸有岳将军率军相抗。岳家军威名让金人都害怕不已,他一路高歌,已经收复许多失地,大有恢复大宋河山之望。我年岁已长,恐时日无多,想趁此机会去以前的家乡看看,那里刚被收复,也不知现在是何样子?”
陆啊鱼在心里纳闷道:“岳家军?”他正要细细询问,但想起这样一来肯定让陆有道更加怀疑,赶紧闭嘴。脑中突然闪出一人相貌,就是当年在韩世忠家里见过的那个年轻人,当时陆啊鱼还被他气度折服,这人叫岳飞,如果料得不错这岳家军肯定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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