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展云大吃一惊,软鞭近距离之内实在施展不开,就想往后退开,再行对敌,但看见陆啊鱼咬牙切齿,双眼发红,不由心头一跳,想也不想拿出玲珑玉佩砸了过去,想要阻挡一下。
恰在此时,疾风大概看出陆啊鱼的危险,突然愤蹄长嘶,声音洪亮,沿着涛涛江水传出老远。这声嘶鸣好似洪钟大吕,在陆啊鱼心头猛然一敲,一股意识陡然间醍醐灌顶,直泄而下,陆啊鱼浑身打了个机灵,清醒过来。他愕然看着砸向自己的玉佩,想都不想一把接住,玉佩上带有阴阳二气,陆啊鱼手上一麻,赶紧运功抵消冲力,身子借势倒飞出去。
洛展云也是生了退意,往后跨了几大步,等距离拉开,正要展动长鞭再上。陆啊鱼已经腾空而起,疾风踏前几步,出现在他身下,稳稳接住陆啊鱼,这马也不给众人明白过来的机会,又是一声长嘶,往前狂奔而去。
陆啊鱼还心有余悸,本能地抓住马鬃,半天没有回过神。洛展云想要拦截,可惜疾风速度实在太快,洛展云再喊它本来名字,这次疾风终于不管不顾,毫不停留。
被劲风一吹,陆啊鱼终于彻底清醒,回头看着越来越小的人影,拍着疾风马背,喜道:“好疾风,乖疾风,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要葬身长江了。”他想起那股烦躁的杀意,心中难以安宁,默默思索,难道这出泥剑法后面记载的运气法门还有这个大弊端。他不由想起真穹上人入魔之深,甚至借助佛道两家,想要压住心魔,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他师父楚惜莲所留的圣医宝典功法其实和自己有点相同之处。陆啊鱼想想很是后怕,想要从此不再使用这武功,但又难以决断,危机时刻不用怎么办?难道等死?
他又暗自安慰自己,就算失去心智,也是能被人轻易唤醒。第一次是言寻秋随便一喊,自己就明白过来,第二次是被白舸流打伤后自己清醒,这次更是被疾风一声鸣叫就拉回正常,也不见得是多严重的后果,凭着自己刚毅的性子,肯定不会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遗憾。
陆啊鱼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等稳定心神之后,陆啊鱼放慢马速,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这里离秀洲还有大概两天的路程,自己要是在洛展云之前到达还好说,万一他们有更加快捷的方法沟通,那自己这样贸然前去,肯定在见到韩世忠之前就一命呜呼。疾风能救自己一次,但危机之下,恐怕很难救自己第二次。
不过万幸的是,自己鬼使神差还拥有玲珑神玉,只要见到韩世忠,陆啊鱼相信他绝对不会听信谗言,诬陷自己。
他现在也没其他好办法,只好避开大路,悄悄靠近秀洲。只是这样一来,路程大大增加,等陆啊鱼赶到秀洲城外,正是大年这一天。城外几处镇子莫不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百姓们在战乱之中唯有借这除夕来聊以安慰国破家亡的悲切之情。
陆啊鱼不敢让疾风离开自己,只好牵着他缓缓靠近村镇。他学着言寻秋,带上了斗笠,这是自己临时编织的,样子很是简陋,但也好过被人认出来。芍谟剑用破布包裹,和几件匆忙找来的衣物一起挂在疾风背上,又忍痛将疾风身上涂上厚厚一层泥土,遮挡本来颜色。他知道这些估计都是徒劳,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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