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后，反而不再难过，随着莫叔昂然进入韩府。三更天的梆子声悠悠传来，大街上突然爆发出一片呼喊，人们尽皆走出房门，喜庆新年，更有几只礼花带着鸣叫冲向夜空，照亮天边，陆啊鱼停下脚步看着满天银亮，一片茫然。

        那兵丁早已通知了韩世忠，等莫叔将自己带进客厅时，他早已等在那。陆啊鱼再次见到威严神武的韩世忠，没有一丝激动，反而满心惆怅。梁红玉陪在丈夫身边，看向陆啊鱼的眼神多有失望之色，水琴也不知道是否知道陆啊鱼来此，并没有在这。

        大厅内还有七、八人，甲胄在身，一脸戒备，更有一个一脸死人表情的老者坐在角落，对陆啊鱼看都不看，只顾闭目假寐，但陆啊鱼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一股冰冷寒意，看着这老者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莫叔先向韩世忠禀报一声，又对那几个韩世忠的部下微微抱拳，转向那个老者道：“名学生原来也在这，莫天一见过先生。”姓名的老者大概六十来岁，须发皆白，脸上骨骼嶙峋，不见一丝生气，他微微抬手才证明还算活着，但并没有出声回应。

        只是这一抬手，莫叔已经颇感满足，退向一边。陆啊鱼走前两步，跪了下来。韩世忠还未问话，早有一个部下上前夺过芍谟剑，本来还想踢他一脚，被韩世忠阻止之后才不忿地退到一边。

        那名先生突然间双眼睁开一条细缝，差不可觉得看了一眼芍谟剑，然后复又闭上，继续装睡。

        韩世忠看着低头在地的陆啊鱼，道：“陆啊鱼，你可知罪？”陆啊鱼道：“我知罪。”韩世忠道：“有什么罪？”陆啊鱼道：“我不明是非，先是帮助完颜宗弼逃过侠义盟的追杀，又帮他夺得言盟主藏在身上的大宋兵力部署图录，害的大宋被金人侵占，百姓遭殃，皇上受辱，我难辞其咎，实在该死。但我起先并不知道毕宗就是完颜宗弼，也是一片善心被人利用而已，还希望韩将军明察。”

        韩世忠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你仁心善良，无意之举我原也怪不得你，但错已铸成，哪怕是被奸人所骗，也有一定责任。不过罪不至死，宗老将军也是没有办法才下令追杀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啊鱼心中一喜，听这话，韩世忠有原谅自己的意思，刚要说话，梁红玉突然接口道：“但令已经颁下，想要收回却是很难。再有，我问你，你是不是向金人高密，说洛展云要去刺杀完颜宗弼？”陆啊鱼不愿撒谎，只好承认道：“我只是乱说一气，想要骗取金人信任，找机会偷走扶桑太子遗失的玉佩，哪里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说准了，而且就算我不去高密，那青湖帮的谈臻早已投靠前任帮主任前行，对金人投诚，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对完颜宗弼说了有人行刺他。”

        韩世忠道：“你说谈臻投靠金人，可有凭证？”陆啊鱼摇摇头，道：“虽然我无法证明，但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有一句谎言，不得好死。”梁红玉皱眉道：“仅凭发誓可以的话，天下哪还有这么多不公？我再问你，你又为何易容挟持言霸天的女儿大半年时间？”陆啊鱼赶紧道：“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借着圣医门主的身份追杀伙同完颜宗弼杀害言霸天的白舸流，他跑到了海外一座孤岛，我就追到了那里，这事言寻秋可以作证，她也想杀了白舸流报仇。”

        咋闻圣医门主之明，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倒是那名学生明显一怔，双目陡然张开，上下打量起陆啊鱼，可惜现在众人心思都在陆啊鱼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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