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啊鱼重重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我不能离大军太远,你沿途留下记号,我好跟在你们后面。”叶昆仑摇摇头道:“不用了,完颜宗在暂时走不了。宋兵不知道为何突然沉寂下来,没了声息,完颜宗弼防止有诈,不敢冒进。而且多有宋人普通百姓组成的小势力来回骚扰,完颜宗弼现在疲于应付,焦头烂额,正安排手下去攻打这些小的山寨、水寨,好保后方安宁。”
陆啊鱼突然有股冲动,想去看看,但知道现在自己身份尴尬,最好不要惹麻烦,只好作罢。叶昆仑看他一脸沮丧,不明所以,道:“你怎么垂头丧气,当面行刺完颜宗弼的气势上哪去了,不会是心中怕了吧?”陆啊鱼摇头道:“我只是很想去帮宋人出力,但苦于无法显露身份,心中烦恼而已。”
叶昆仑道:“这有何难?我离开军营之前,听说有个叫陶虎的宋人集结了几十个人挑衅金人,完颜宗弼派了两千多人前去追杀,这些人估计是很难抵挡,逃往焦山古道,那里地势易守难攻,仗着几十人竟然阻止了两千多人的进攻,现在正在古道对峙,互不相让。完颜宗弼因为那些百姓人数太少,觉得发兵相助有损君威,就任由两千多人被几十人拖住。我已经听说了,这些金兵仗着人多,正在开山取路,不肖几日应该可以将那些宋人全歼,你要是想为他们出力,就前去看看,要是有机会杀了他们的主帅,解救宋人,也是一件功劳。”
陆啊鱼跃跃欲试,道:“那你要不要同去?”叶昆仑想了想,道:“反正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大哥既然不想看见我,我也不好舔着脸回去,只是等会动手的时候,我不能显身,还望你不要见怪。”陆啊鱼大手一挥,道:“好说好说,我们赶紧去吧。”
叶昆仑也不多言,领着陆啊鱼找了水浅的地段趟水过河,往焦山方向疾步而去。陆啊鱼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前几天是不是有两个傻子来找过完颜宗弼?”叶昆仑一愣,想了想道:“却是是有,他们两个一来就说是王爷朋友的儿子,让我们好好款待,完颜宗弼本来想直接杀了他们,可他们却说是什么蓬莱神判的儿子,现在都知道名绝在为韩世忠效力,完颜宗弼有心挑拨韩世忠和名绝的关系,真就好吃好喝款待了他们几天,让两人心中感激不已,他们又问完颜宗弼知不知道你在哪,完颜宗弼骗他们你也是他的好朋友,不要再找了。两人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大营,完颜宗弼随之就大张旗鼓,说是名绝已经暗地里投靠他了,还派了自己的儿子前来商议。现在我估计,名绝头大不已,再也没脸在韩世忠身边待下去了。”
陆啊鱼心中大慰,这狗屁神判真是活该,只是不知道韩世忠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他?陆啊鱼不敢奢求,暗暗可惜。
两人紧赶慢赶了几个时辰终于到达焦山地界,叶昆仑带着陆啊鱼隐藏好,缓缓靠近,离得老远就看见一大队金兵围在山脚,严阵以待。进山之路很是狭窄,道路更是崎岖不平,数里之内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一眼望不到边。
叶昆仑探头看了看,道:“我说为什么能阻住金兵脚步,原来是‘移山奇阵’,这陶虎还算有几把刷子。”陆啊鱼忙问何为移山奇阵?叶昆仑道:“就是那些石头,在这古道之上遍布,看似杂乱,其实暗合阵法,常人进入之后不肖一刻钟就会晕头转向不辨方向,只能活活困死在里面。我看那领兵的金人肯定已经吃过苦头,刚才粗略数了数,他们仅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看来已经折损了好几百了,这要是被完颜宗弼知道,这将军肯定要受到责罚,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去向完颜宗弼求助,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排手下去摧毁巨石,可你仔细看看,这不下十里的古道,加上窄小难以同时容下很多人,金人没有个十天半月别想成功。”
陆啊鱼对这陶虎也很是佩服,担忧他们后退无路,白白被杀,不由道:“那我们怎么靠近金人,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叶昆仑还未答话,就听见身后有人咆哮一声:“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打什么主意?”两人一直关注金兵,反而没有注意身后有人接近,慌忙回头看去,就见一个死人像的老者正翻着一双死鱼眼对二人怒目而视,他衣服多有破损,样子也极为邋遢,显然是颇有一番长途跋涉。
陆啊鱼认出这人正是名绝,心神震动,一时间没有答话,名绝一眼也认出了他,冷笑道:“好小子,原来你在这。你害的我好苦,纳命来吧。”他双手一震,手心里陡然多了两根短小的判官笔,展开身形直接冲向陆啊鱼。双笔抖动,好似在搅动江河湖泊,带起一阵涟漪,重重叠得,让人不由一怔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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