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下没多久,陆啊鱼被轻不可闻的敲窗声惊醒。他愕然坐起,凝神细听,果然是房间后面的小窗传来的声音,门口兵士大概也守得乏了,并没怎么注意。
陆啊鱼本就是和衣而卧,直接爬起,慢慢踱步到窗边,那敲窗声还在继续,只是敲了一下,要隔许久才敲出第二下,生怕被人听见。
现在是后半夜,很是凄冷,并且夜色浓重,很难看清周围事物。陆啊鱼试探着轻声道:“是谁在外边?”窗外敲击声终于停止,静了片刻,一个脆声道:“陆啊鱼,是我。”陆啊鱼一听,正是水琴的声音,不由大喜,道:“你来看我吗?为何大半夜前来,外面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水琴忍不住低声抽泣,陆啊鱼也跟着难过,缓缓劝道:“我自作自受,你又哭什么?别哭坏了身子。”水琴强忍住哭声,哽咽道:“我早就说过,在我心里,你是大大的好人,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相信你。”陆啊鱼听她说得坚定,没来由心中一暖,沉吟道:“谢谢你能信我,但我也确实做错了很多,我真是对不起你。”
水琴道:“不要说那么多了,我现在救你出来。”陆啊鱼忙道:“万万不可,我这一走,可就再也洗刷不了冤屈了,你难道想看我被千万人所指,一生不得安宁吗?”水琴犹豫一会,突然叹了口气,坚定不移道:“那又如何?你要是不嫌弃我,我从此以后就陪在你身边,要死我也和你一起死。”
陆啊鱼震动不已,拒绝道:“不要意气用事,要是我以后无恙,绝不会辜负你的好意,但现在我真不能离开,希望你能明白。”水琴语气很是着急,道:“我不明白。你知道我听见小姐和姑爷说什么吗?姑爷说那什么名绝心狠手辣,最擅长摧残活人心智,被他拷问之人最后莫不是疯疯癫癫,痴傻如孩童一般,小姐本来听说是这样就想拒绝名绝审问你,但韩姑爷思前想后还是同意了。”
陆啊鱼心中发冷,浑身都不自在,问道:“为什么他会同意?”水琴道:“也不知道名绝对他说了什么,他态度坚决,认定你不是好人,还说你傻了才好,这样才能保住一命,不然他不杀你,别人也会杀你。我听到后,心中很是难过,就来偷偷放你离开。你千万不能留在这了。”
陆啊鱼饶是如此,对韩世忠也提不起一丝恨意,反而自哀自伤,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导致韩世忠左右为难,最后为了保住自己一命,甚至要把自己弄成疯子。陆啊鱼知道他终究还是不愿看见自己被处死,但要自己成为一个傻子却是万万不能。
陆啊鱼思索片刻,道:“要真是这样,那我还真要离开才好,只是这院子很大,多有兵士把守,就算我出了这件屋子,我能逃出去吗?”水琴道:“我也说不好,你先出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要是真出不去,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陆啊鱼感动莫名,再也没理由埋没水琴的苦心,伸手打开窗户,动作很是轻盈,生怕弄出大的响声惊动外面的兵丁。
接着淡淡光亮,陆啊鱼看见水琴站在窗外,脸上本来挂满泪水,但一见自己就不禁破涕为笑,很是温柔。陆啊鱼暗叹口气,翻出窗户,不发出一丝声音地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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