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从每一张椅子与实验工具的摆放推测了一番，这个基地似乎只有一个研究员。从打开的通风口与干净的环境来看，这是一处每天都会打理的实验室。

        那么，是谁在打理这个巨大的实验室呢？十五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声音，悉悉索索的由远及近，在每一个房间都会停下几分钟。

        好奇心推动十五摸到走廊暗处看过去，透着小缝的微光他看清楚了声音的来源。这是一个男人，板寸头，普通的面容与身材，身上穿戴了绿色的外套，各种抹布与清扫工具挂在外套的各个口袋，细致地清理着实验室。

        只是一眼，让原本想要暴起的十五停了下来。眼前男人有一双无神的眼睛。瞳孔没有任何晃动，一直牢牢锁定前方。嘴唇，鼻子，耳朵没有任何颤抖，仿佛没有任何知觉。十五跟随了男人走过两三个房间，男人清理的动作一丝不苟，机器人一样稳定。

        “什么玩意。”

        寒气从十五身上升起，他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处境，如果自己被制成了这样的东西，那一定生不如死。拷问男人的计划被十五放下了，他的脑回路也无法从各种细碎的信息分析出最好的方法，决定用最简单跟踪一直追随清扫的男人，一直跟踪到男人停止工作的地方。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男人在每一个房间走走停停，清扫了这个巨大的实验室后，这才机械地顺着走廊往回走。路过几处十五不小心踩脏的地毯，男人只是细致地清理后，毫无怀疑地继续走了回去。

        直到一处铁板墙壁的房间，男人这才停下来。工具归档，脱下外套，男人摸索地点开了墙壁上的按钮，巨大的实验皿从地下升起。男人竟然这样赤身裸体地走进了实验皿，任凭透明液体灌满进入了沉睡。

        “我的天，如果说人类创造了机器人并能够奴役机器人，那现在这样奴役人类的，难道是神明？”

        十五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眼光四下打量间，似乎看见了墙壁上贴着一张汉语所写的文章？十五小心地摸索了过去，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的白纸，每一张写上了密密麻麻地用不同语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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