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轻轻的手枪声混着车轮摩擦过路面的沙沙声，把沉睡的康塔惊醒了。康塔撑开了酸涩的眼皮，双眼从黑沉沉的夜空游移到身边，林华宇把头盔盖在了眼前，同样陷入了沉睡中。康塔的双手触动了了紧握硬物的神经，抽出了那一管圆形的管状物，赫然就是交付给自己的信号烟花。

        康塔叹了口气，把烟花重新按回在了怀中。他的眼神扫过了飞驰的汽车两侧，路边树木的阴影不断在眼前闪过，偶尔一两道岣嵝的人影，也很快随着车尾的郭达轻轻扣下扳机，扑倒在大地上。

        眼看着似乎是枪声比早前更加密集了，把康塔身边的林华宇吵醒了。他拿下了盖在眼前的头盔，用惺忪的睡眼环视了一圈，看见了康塔沉静观察的眼神。他有点烦躁地撇了撇嘴，半晌后还是堆起了温和的微笑，清醒过来转向了康塔。

        “怎么了，睡不着？”

        林华宇随意地甩了根香烟到康塔的怀中，同样把视线游移到了车外，看着远山的阴影出神。康塔大口地把烟雾吸进了肺里面，轻巧地吐了出来。有人曾经说过，夜晚行走在偏远的大山深处是最渗人的，因为目之所见都看不见人，只有沉静不变的乱石与巨树。

        苍凉同样萦绕在这末日中的所有人心中，未来没有人知道，两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也只有在这烟雾缭绕的时间中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放松时刻。两根香烟的烟蒂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康塔也才接上了林华宇的话茬子。

        “恩，这世道总是突然地让人惊醒，没有一刻会安宁。”

        林华宇瞥了康塔一眼，说道：“以朋友的本事，也无法在这世道中找到安宁么？那我们这些兵哥儿，还没有被丧尸杀死，都快要死在烦恼之下了。”

        林华宇的语气有点冲，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睡眠被打扰了，另一方面也算是为康塔表现出来的不自信而感觉到了愤怒。也许在他们的心中，这力量更像天赐的天赋，是能够让人恨其不争的天生领导者一般的责任。

        康塔明白林华宇为什么生气，却也忍不住感觉到了好笑。不得不说往西军区这样傲气的军区传统，怒其不争的习惯也是从林纾这一代开始的。康塔摇了摇头，把一切甩到了脑后，说道：“如果你们希望我提供大量的即战力，那我想你们一定会失望的。我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可以说失去了我的能力。像昨天那样的情况，也不过是灵光一闪罢了。”

        林华宇又点起了一根香烟，喃喃地说道：“没关系，现在的情况也不过是上头的几个老家伙想找点希望罢了。谁都知道MIT是造成人类大量死亡的元凶，可是在丧尸王者的苏醒与敌我势力的对比下，不一样有许多人类选择了妥协？如果不是为了老将军的遗愿，说不定在昨天我们的相见就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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