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高龙毫不着急，他知道像何泽这种拥有如此强大掌控欲而漠视生命的人，必然不会容忍自己这样的挑衅。何泽狰狞地笑了，只是，圣子却绝望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预言的实现了超出了圣子的意料，高龙完全不顾即将大量死去的蛛网成员，单纯地要把何泽置于死地。

        何泽动了，高龙也动了，两人开始面对面地往前走。圣子想要最后抓紧何泽的手，一把就被文中正抱了起来。老人耐人寻味地远远看了高龙一眼，又用力地把圣子乱动的手脚圈住，不悦地摇了摇头。

        “哎，都是些不安分的小辈啊。”

        两人越发走近，就越能够看清楚互相脸上的表情。狰狞与平淡连接在一起勾勒出了不同的人生境界，随着何泽举起的右手，高龙同样一动不能动，僵直站定在原地。何泽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不解，看向了古井无波的高龙。

        “我其实搞不明白，你和那个跪在雪地里面弱小的成员不一样。你与他们并没有很深的交情，为什么还要执著地追上我？既然失去成员已经成为了定局，难道像那些恶俗所说的格局一样？你觉得我以后会对你们造成重大的威胁，冒着即使被岩浆毁灭的危险，也要拼掉我？”

        何泽不知道高龙与圣子的约定，高龙也没什么兴趣细细叙说，对着一个将死的人，又有什么必要向他解释无谓的事情呢？只是，还有一些话，高龙也想对自己说说。

        “很久以前发生了一件事情，教会了我很多。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也教会了我很多。渐渐地一路走过来，我开始发现两件事情教会我的东西在很多地方是矛盾的。我曾经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沿着某一条路坚定地走下去，可是最后我总发现，最后一次总是越来越多，直到现在也一样。”

        何泽讥讽地笑了笑，说道：“像现在这样？这些事情教会你的就是送死？这就是你们着一身黑袍的统治者教你们的？”

        高龙微微侧过过去，扫了一圈正纷纷登车的神眼教成员。在刚踏出基地碰见的八位神眼教成员，他一个也没有看见。偶尔司倩影与厉裘会投来意义不明的眼神，高龙也只是视而不见。

        “有那么的一个人，在第一条道路上走出了很远很远，我一直仰望他的背影，怎么也无法追上。另一个人在第二条道路上也走了很远，我同样怎么也无法追上。可是让我很耐人寻味的，另一个人居然也无条件地相信第一个人。所以啊，即使像我这样愚笨的人，也忍不住会想，既然某件事情上我抉择不了，那就无条件地在这件事情上走第一条路好了。”

        “你在说着什么东西？莫非是快死了脑袋模糊了？”何泽反倒有些搞不懂了，高龙说话乱七八糟的，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

        “总结起来不就是很简单嘛，对你这种人，我想杀了，就一定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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