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自行车停稳,小徒弟山子便急匆匆地叫住了钧柱:“师兄!师父叫你马上到他那去,我看师父脸色可不大好,大师兄也在,你小心着点儿!”,随手又把一封信递了过来,“还有,这是才收到的你家里来的信!”,钧柱接过信没顾得上看就揣在了衣兜儿,赶忙来到了前边儿上房。
一进屋,钧柱便招呼了声:“师父!”,于掌柜却毫无以往那面带微笑的应声,只见他双眉紧皱、面沉似水,于广才在一旁则是一脸的得意,好像没事人一样,钧柱又叫了声:“大师兄!”,于广才并不搭理,面无表情的把脸扭向了一边儿,不知所措的钧柱呆呆站在了原地。
墙上的钟摆来回摆动了有十几下,于掌柜仍没开口,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钧柱又小心翼翼地轻声问:“师父,您找我?”
“师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于掌柜勃然变色,手握茶碗往八仙桌上使劲儿一墩,怒视着钧柱:“钧柱!我问你,你来咱柜上也快三年了,宝祥斋到底对你怎么样?”
这闷头一棍,让钧柱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于广才阴阳怪气儿地:“王钧柱,你今儿这戏唱的可是不错,可惜呀,你不记得了?两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戏唱的再好,这宝祥斋可不是你的用武之地呀!”
钧柱一下明白了,原来是今天登台唱戏的事肯定让大师兄撞见了,他不定又在师父面前做了什么文章,钧柱不由对今日的冒然登台暗自懊悔。
见钧柱低头不语,于广才又摇晃着脑袋讥讽着:“王钧柱,原来,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呐!你这端着张家的碗儿还占着李家的锅,你是脚踩两只船呢!你对的起谁呀?”
钧柱正欲分辨,于广才不容分说制止了他:“王钧柱,你别自作聪明,以为自己个儿干的事别人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在外边儿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我的眼睛,一次次地三叔都原谅了你,没想到,你是越来胆儿越大了,你眼里还有师父吗?”
“别说了!”,半晌没言语的于掌柜打断了于广才:“要说我于某人在生意场上大半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没想到啊!”,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钧柱啊,我自认为对得起你父亲在天之灵,可是,我这个庙太小哇,你……”,于掌柜挥动着他颤抖的手,“你,你另谋高就吧!”
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钧柱似被当头挨了一棒,他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难以自持,万没想到,今天这事竟会闹到这个地步。
而于掌柜挥手让钧柱离开宝祥斋那一刹那,又何尝不是出于无奈之中的痛苦抉择。
自打钧柱来到宝祥斋伊始,他就对这个孩子有很好的印象,近三年来,钧柱的表现更是让他在自己的心中不断增加分量,再加上和他父亲的那层关系,他一直把钧柱视为自己的孩子一般,在钧柱的身上也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但为人处世一向爱憎分明、襟怀坦荡的于掌柜向来视诚实守信为不可动摇之根本,他最为痛恨、也绝不容忍的就是不讲信义和虚伪、欺骗。
一旁幸灾乐祸的于广才还话里有话儿的趁势煽火:“还有钧柱,你一得手儿就把宝儿叫到跟前儿教他唱戏,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呢?这要不是故意在我三叔面前投其所好,难道说,你是存心让我们老于家也出一个跟你一样的下九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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