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这孩子命苦啊!早早儿的没了亲娘,大娘又不待见他,云儿他唱戏就是为了开心解闷儿,那你算怎么地?”
“妈,人家班主儿可说了,我们俩天生就是唱戏的材料儿,真要是入了这一行儿,将来准保能唱红!”
“你没听人说吗?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那算什么正经营生?”
“妈!那戏里都是讲古比今,惩恶扬善,传播先贤道义,不都是教人们学好儿吗?再说,我要真是进了戏班儿唱了戏,将来还能挣钱养家呢!”
“唱戏养家?你趁早儿给我断了这个念想!你忘了你爹临终前的嘱咐了?他早已在京城的宝祥斋柜上给你安排好了,人家掌柜的跟你爸爸可是最要好儿的朋友,在那学点儿真本事,将来才好顶门立户!这三年要不是给你爸爸守孝哇,我早就把你送走了!”
钧柱还在坚持:“妈!我还是想唱戏挣钱养活你,再说了,那顶门立户不有我堂兄了吗?”“你堂兄?快别提那个不争气的了!他呀,本就不是咱王家的后!”“妈!您说什么呀?”“儿呀,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有些事呀也该让你知道知道了!”
钧柱妈慢慢道来:“你原本呀还有一个大娘!”“还有一个大娘”“对!就是你大伯的原配,因为你大娘常年有病所以不能生养,就在你一岁的时候把你过继给了你大伯,这叫一子两不绝呀,你懂吗?”,钧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两岁多的时候,你大娘就过世了,所以虽然你是过继给了你大伯,但始终也没离开过妈,转过年来你大伯又续了一房,还带过来一个十来岁的儿子,就是你这个堂兄,你大伯对这个继子也是视同亲生,可他不往人上走,不知打哪儿学了一身的坏毛病,吃喝玩乐不走正道儿,为了收住他的心,他十七、八上你大伯就给他成了亲,娶进了比他大两岁的你的嫂子,可是他旧习不改呀,没办法你大伯又让你爸爸把他带到了北京,把他安排到柜上,想让师傅们管束着他,可是到了京城一年多的光景,他不争气呀,把你爸爸的脸都丢尽了,一气之下你爸爸就把他又送了回来!”
说到此,钧柱妈又勾起了伤心的往事,“说起来你爸爸呀,活活儿是让他给气死的!送他回来返回京城不久人就病倒了,可惜你大伯一番苦心呐,现在让他气得也是百病缠身,这不把商会的事由儿都给辞了,我看呐,早晚你大伯也得毁在这个冤家手里!你说,像这么个败家子第他能为老王家顶门立户吗?钧柱,你要是再不成器,不光愧对了你大伯,这几年的私塾也算白念了,我百年之后可怎么跟你爸爸交待呀!”,说到伤心处,禁不住又掉开了眼泪。
妈妈的一席话,钧柱方才顿悟到,受人敬重的大伯为何一向对自己视如己出、宠爱备至,他也深刻领会了,大伯和父亲、母亲在自己身上所寄托的希望,和自己对这个家所要担当的分量。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向来仅尊母命的钧柱赶忙安慰着母亲:“妈!您别难过了,儿子听您的就是了!”“那,打从明儿起,哪儿也不许去了,好好儿的在家给我收收心,过几天呐,你善魁大哥就送你进京了!”“哎!妈,我知道了!”钧柱顺从地应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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