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依当时钧柱的身体条件之差、时间之短,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对钧柱的病情,这是自己亲眼所见;即便他能把消息传递出去,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城内城外就进行了周密的内外夹击行动。他又联想起平日里耳闻目睹的白宗儿的所作所为,料定必是他有意蛊惑龟本,欲借机陷害王钧柱。
为了证实钧柱的清白,池田又不失时机地向龟本讲述起了王钧柱一家舍己救孤的故事,龟本听的入了神,“如果说王钧柱是那边的人,那他还有什么感情去收养一个俯首为大日本皇军效力的维持会长的孙子?即便他是出于个人感情,他要是那边的人,那边也绝不允许他去收养一个大汉奸的后代!”
池田的一席话,让龟本哑口无言,见龟本陷入了沉默,池田就势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沉默的龟本把保释呈文递给了池田:“你看该怎么办?”,池田仔细地把呈文看了一遍,又递还给了龟本:“那就顺水推舟吧!”
此时的龟本虽然觉得池田所说都很在理,但一向心思缜密的他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本来自接触王钧柱以来,尽管也自认为这确是位无出其右难得的人才,但从他的身上,却似乎总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与众不同之处,因此对其一直是心存戒备,也并未完全打消对他的猜忌,但即便于此,却始终也未挖掘出其究竟有何漏洞马脚,同时又顾及到自己的脸面尊严,龟本只好推脱道:“那,我考虑考虑!”
思量再三,当晚,龟本又把池田招进了宪兵队,摊牌了自己的决定:王钧柱虽可以放,但不能继续留以重任。
听了龟本的决定,池田考虑到,眼下只要能保住钧柱的性命,能让他回归自由,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下一步对钧柱如何安排,那就此后再想办法吧。
自从钧柱被抓,一家人突遭这倾天灾难,钧柱妈和玉贞整日有如芒刺在背心似油煎。莲莲自和奶奶去探视爸爸回来后,就不停地哭泣,玉贞心疼女儿:“莲莲呐,你别再哭了,再哭,那眼睛可就哭坏了!”“唉!孩子这是心疼她爸爸呦!也受了点儿惊吓,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啊?莲莲呐,听你妈妈的话,快别再哭了,你总这么哭,你爸爸在那也不安定啊!”
欢欢和辉辉两个孩子也不再有往日的欢乐嬉戏,都静静地依偎在妈妈和奶奶的身边,好像一夜之间都长大了一样,愁云惨淡的一家人都在焦急的苦苦等待着、等待着……
宪兵队监房的铁门“咣啷啷”的被打开了,“王钧柱!出来!”,恍惚中钧柱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得一声喊:“王钧柱!你地,可以回家了!”
钧柱尚似做梦一般,硬撑着站起来,他扶着墙壁,不得已佝偻着身躯刚迈出监房,白宗儿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使劲儿抓住尚未关闭的铁门,宪兵威厉呵斥道:“你的进去!”“太君!我,我跟他是一起的!”“进去!”,铁门重重地“咣当”一声又被锁上了。
白宗儿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大队长!你出去可要想办法救救我呀!”,钧柱头也没回,他努力地挺直了腰身,步履艰难地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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