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并不回答,只是仍不停使劲儿地用枪托砸着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少废话!快开门!”,玉贞犹豫着刚把门闩拉开,两扇门“咣当”一下被撞开了,一道极刺眼的手电光照了进来,两个跨着刺刀的日本兵和一个横举着枪的伪军闯了进来。
钧柱已站到了房门口:“你们要干什么?”,来人一拥而上,冰凉的枪口齐刷刷抵住了钧柱的胸膛:“我们是奉龟本少佐的命令!带你去宪兵队!”
看眼前这阵势,一家人都被吓呆了,钧柱妈颤颤巍巍地边系着衣裳:“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我儿子他犯了什么事啦?”,玉贞也急促地问:“你们凭什么要抓他?”“少废话!王钧柱!跟我们走!”
莲莲扑上前使劲儿抱住爸爸的腿,边哭边喊:“爸爸!我不让你走!”,宪兵一把把莲莲拽开,钧柱妈急忙扑上前把孙女紧搂在怀里,莲莲不住的嚎啕。
料定此去凶多吉少,钧柱拨开胸前的枪膛镇定着自己:“莲莲!别哭!爸爸没事!听奶奶妈妈的话,照顾好弟弟妹妹!”。玉贞含着眼泪双手颤抖着给丈夫系好衣扣,“玉贞,照顾好妈和孩子!”,钧柱妈此刻已泣不成声了,“妈!别担心!您儿子没事!”
不容分说,钧柱被强推搡着出了门。
玉贞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钧柱妈搂着莲莲哭喊着:“老天爷呀!这好好儿的就祸从天降!这到底是为什么呀!”,屋里的欢欢和辉辉也都被院儿里的动静惊醒了,不停地哭闹着:“奶奶!妈妈!”
孩子们的哭喊声提醒了玉贞,情急之下,她急忙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泪:“妈!您带莲莲快进屋看好孩子!我赶紧去找大哥!”
钧柱被宪兵、伪军押解着走在路上,此刻,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大哥那怎么样了。走出胡同口儿,拐到西大街,借着宪兵手电筒的光亮,钧柱瞥了一眼路边大哥的酒馆儿,见如平日里一样,酒馆儿挂着门板,看不出有何异常的动静,他一颗紧悬着的心才稍稍平定下来。
钧柱拖着病体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和着脚下的步伐,一路上他不住猜想着,龟本深更半夜派人来抓自己究竟是意欲何为?十有八九是和前几天城外的行动有关!但转又想到,大哥一向做事严谨,绝不会走露了风声,何况,刚已看到酒馆儿并无异常;还是池田怀疑自己透露了消息?可是那天他也亲眼所见自己的病情,他不可能质疑自已在当时那种的身体条件下,却如此迅疾的跑到任何地方去通风报信儿;还是那天玉贞去到酒馆儿的路上出了什么岔头儿?当时自己是万不得已在空酒瓶的瓶塞儿上做的文章,即便是有何岔头儿,情报就绝到不了大哥的手上,我们的人更不会及时采取了行动;要不然,就是城外出了叛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因为当初派遣自己,除了熊纪尔本人,城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晓;难道,就是自己还有什么其它的忽视、疏漏?他脑海里像过电影般一遍遍竭力回忆着,却找不出任何端倪可察。
此刻的夜半星月惨淡,在寒光闪闪的刺刀下,傲骨迎风孤胆夜行的钧柱也为大哥、玉贞并未牵涉其中而心有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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