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阴下笼罩的溪水格外清凉，随着冷水扑面而来，少年已经能够看清水底的光景，随着双脚没入水面，泛起的水花已经落下，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少年游曳其中，清凉凉的河水，使得少年混涨麻木的脑袋清醒许多。初入水底，皮肤禁不住忽冷忽热的变化，打了一个冷颤。

        光线穿刺摇晃的河水，河底黄色泥沙中冒出摇摆的荇草，游曳的小鱼，还有少年不断冒出的气泡，这里好似另一个世界。

        少年不愿清醒，陷入深深的回忆，那院落中坐在木马上唱起童谣的孩童，那贤慈善良、泛起微笑的母亲，那威武雄壮、英武非凡的父亲，那曾上山采集、坐在灯火下冥思发呆的陋室少年。

        在一道闪耀电芒伴随的冬夜，病死在床榻的母亲，那站在一摞黑衣人堆叠的小山上，满脸血糊的父亲。

        自然还有少年想象出来的，父亲秦铮被那千军万马的兵甲死士包围的惨淡绝望场景，那燕云朝堂龙椅龙袍、群臣朝拜的帝子，那发号施令的石京，那见死不救的云琅。自然还有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良之人？

        自己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又能如何？

        在九元时，少年曾问过钟灵山下来的青衣少女，少女目光坚毅的告诉少年：“信我，也信你自己，只要心诚，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此时仿佛能看到青衣少女那坚毅英气的面庞浮现在水底，那像一尾青鱼一般的发束在身后游曳。

        少年豁然，有修士能搬动山岳腾云挪动千里，有修士能一剑破开被法阵笼罩的苍山，有修士能一剑光寒三万里，纵横一洲千丈崖。少年也决意走上修士这条道路，纵然大道之上千难万阻，荆棘丛生，也要勇攀高峰，不再屈居人下。

        少年朦朦睁开眼，看到远方游过来一条大鱼，大的超乎常理。少年晃了晃神，发现并不是错觉。再看去时大鱼已经快游到身边，足有成年人一般高大。少年见状即刻呼出水面，失禁大呼：“河底有妖怪。”

        水底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我是妖，但我一点儿也不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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