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元城，我听那里的城隍老张头讲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讲的是一个秀才考取城隍的事情，当时两位考官给的题目叫做《一人两人，有心无心》，这个考生给的答案是‘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结果一下子就被录取为城隍。”

        “哦，这句话怎么解释？”童烨不愿伤神多想，直接问秦峰答案。

        秦峰解释道：“有心的意思就是‘故意’，这些善事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而不是真心去帮助他人，作为阴神的城隍就不应该给他赏赐；倘若是无心做了恶事，也不会因为这件恶事而有所惩罚。反过来也一样，意思就是善恶有报，从做事的源头动机去去判断这件事情。”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大概也想出了一点儿。人心隔肚皮，凡人不能辨别人心善恶，需要依靠统一的律法来维护秩序，惩奸除恶。而作为地方神明的土地城隍是知道这些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就不单单是依靠律法去评判善恶是非。”

        当然，眼下秦峰知道陈大叔一家人的帮助是要偿还的，却不知道杜老伯的死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虽然已经替他报了仇，可这件事该怎么去想，依然是他心中一个劫。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去称量这些东西的分量。

        律法是约束凡人的，当然也会有例外，是最底层的约束，只管得了凡人而能力大的人，就像是当初的与双仙教对战，面对的是国力雄厚的魏国，倘若是边隅小国，完全不敢反抗，甚至还会赔罪，以免引火上身，这些人凌驾于律法之上，不受管束，若是有能力强的人，更应该去考究这些东西，讲究一个公平、公正。

        童烨有些醉了，刚才的话大多像流水一般，左耳进右耳出，面皮已经泛红，一晃眼，蓦地看到秦峰胸口有一颗黑痣：“秦峰兄弟，你这是‘胸中有大志’啊。”

        随后又背对向秦峰，示意秦峰看：“看我，后背上有一颗，我这叫做‘背后有靠山’，哈哈，真是缘分，说不定我以后的靠山就是你啊。”

        两人各说各的，醉后的两人似乎扯不到一块儿去，秦峰站立，面朝明月星空、苍莽大泽，烨然若神人，大呼：“去他妈的，既然天道不肯给一个公平，我秦峰就要替天行道，惩戒这些乱了公平的人。”

        李香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听着，真的害怕两个人脚下一滑，摔到山下，李香双手环在腿上，不禁也在重新展望这片天地，她觉得这次能遇到秦峰算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当她把衣服盖在熟睡的秦峰身上，还听到秦峰含糊不清的讲：“童烨兄弟听我讲了这么多废话，我秦峰很是感谢，也是头一次跟人说起自己这点破事儿，我憋在心里，真的憋得难受。”

        至于童烨，早已经枕着夜风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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