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椋一个猛子扎下水，昏暗的海水中隐约看见莱昂卢普尔所穿的潜水服上自带照明灯的亮光，方向忽左忽右，显然是和那鲨鱼搏斗正酣，他便朝着光源处游了过去。

        海水冰冷刺骨，像是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针从你的毛孔处扎下去，体力也在不断地流失着；同时由于肉眼直接在水底睁开，没有泳镜等物的保护下，那刺痛的感觉也被系统还原了。

        巨大的黑影在狂乱地翻滚着，乔椋渐渐逼近，隔着大量的气泡和浑浊的血液，隐约可见紧抓住鲨鱼腮不放的莱昂，他像是挂在巨齿鲨身上的一株藤蔓一般，脆弱，但是坚韧。他不会放手，除非死亡夺去了他的意志。

        这是一场角力，只要巨齿鲨停止挣扎莱昂就有机会把鱼叉刺进鲨鱼的心脏；而同样只要莱昂力气用尽，巨齿鲨便能吃掉他并且回复自身。莱昂在上一个剧本中参与过这样的战斗，决斗的最后双方都放弃了技巧的比拼，变成了纯粹耐力的较量。

        但是，区区人类的耐力怎能和这只远古巨齿鲨同日而语？

        即使伤痕累累。

        即使身中毒药。

        乔椋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因为此时无论是刀刺还是枪击都于事无补，他们需要的是致命一击。

        足以摧毁这只怪物的……致命一击！

        莱昂的视线正在变得模糊，隐约之间他看见乔椋的身影，他手里还拿着那把APS。

        他指指自己的后背，又指指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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