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和点头,迈出步子,朝着下山的路走去。朱重八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他轻声道:“兄弟,希望我们在将来都真的做到‘苟富贵,勿相忘’!”
朱重八整理一下心情,便走进寺中。一个月下来,朱重八可以算是寺中熟人,除了几处重要之地不能去外,其他地方他都去过。他依然住在高彬长老的草屋中,高彬长老每日黄昏时候,都要去塔林,不管刮风下雨。朱重八很是好奇,于是这一日他来到了塔林。
高彬长老依然是一身普通的僧衣,在哪里静静的扫着落叶,当朱重八来到是,他转过头来,温和一笑,而后继续扫落叶,朱重八也是回之一笑。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这本就是历代高僧圆寂之地,本来就是寂静的。
第二日黄昏,高彬长老到了塔林时,却见一道人影立在塔林之间,他手里也拿着扫帚,落叶已经被他扫去近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重八。这里本是有守塔的僧人的,但因拗不过朱重八,后有得到方丈允许,便将朱重八放进塔林了。他见高彬长老到来,便对高彬长老微微一笑。高彬长老神色如常,如往常一般进入塔林扫落叶。
如此过去数日,这一天黄昏,高彬长老来到塔林时,朱重八同样也是到了。只是这日的朱重八,已经不是往日的朱重八,他的头发已经剃尽,身穿僧衣。
高彬长老依然神色如常,如往日那般扫地。转眼间,朱重八已经在於皇寺中待了近两月。
这夜月如水,高彬长老的禅房中,那油灯的火焰跳动,将他的声身影拉得老长。朱重八站在门外,每一次手伸出去要敲门时,便又停了下来,如此动作重复了近百次,但却是依然没有敲门。
“进来吧!”禅房中传出了高彬长老的声音,朱重八推开门走了进去。高彬长老的禅房之中,只有一张床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朱重八从未走进高彬长老的禅房过,他从未想过如此简陋。高彬长老见他神色,便猜出他的想法,他道:“宋时有禅宗高僧,他将参禅分为三重境界,第一重便是看山是山,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第三重看山还是山!”
朱重八本就极其聪慧,他听高彬这般说,想了一会,道:“长老房间虽无‘禅’字,但却是处处皆是禅意,不知道长老到了那个境界!”
“世事迷离多变,似真似幻,似真还假,贫僧资质愚钝,参不透,悟不通,实属顽石一块!”高彬双手合十,手中念珠滚动。
朱重八闻言一笑,道:“长老已得禅意,实在是谦虚了!小子才是顽石,不知道长老可愿点化我这顽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