岍苡还未见今夏满目的青葱便已被严寒包裹,想起往昔难捱的冬天,岍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她来南国已有近六个年头,痴痴傻傻、混混沌沌的混了五年,合该挑些担子上肩了。
说来也是走运,她与即墨顼修了百年之好,全因爱屋及乌之故,南后这么多年排揎她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她倒落了不少清静。
譬如后宫诸妃每日辰时必要去未央宫请安,而皇子命妇逢初一十五也需得去,唯独岍苡,若非南后召见,她几乎不踏未央宫。
这井水不犯河水之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么多年岍苡也知南后与即墨顼之间嫌隙颇深,岍苡自知凭她要想化解二人深冰也是痴望,只她已痊愈,切不可再因此在旁人那落了话柄为即墨顼招来骂名方是正理。
是以今日一早,岍苡便特意起了个早去未央宫请安,南后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见了她也不过是场面上客套几句,又说了一些注意身体之类的云云。
南后此人一贯冷淡威严,手段又甚是高明,故而后宫还无人在她手下翻出甚么大浪来,只是让岍苡纳罕的是南后竟能与一贯颇有些桀骜侠气风范的华妃如此和谐的相处实属不易。
岍苡坐在未央宫右席靠后的位置上喝着清茶,便听得华妃说:“帝后以为华休婚事如何”
南后淡淡的撇了华妃一眼,顺势扶了扶发髻,过了好久才听得她说:“华休婚事是帝君做的主,本宫亦无资格妄论,又何谈意见一说”
华妃扯了扯嘴角,“是么,想来帝后权力也不过尔尔,当初太子殿下的婚事你没做主,阿顼的婚事你也做不得主……”华妃一直盯着南后的神色,见她低眉瞧着自己那一手丹蔻,瞧不出什么喜怒来,华妃促狭一笑,“我记得卢家那小女儿的婚事帝后在南帝面前可废了不少唇舌,如今华休这般不作为怕是也辜负了帝后一片心意了。”
岍苡坐在堂下听着华妃的话忍不住扶额,看几个皇子妃神色都有些尴尬,顿时也觉得如坐针毡,就怕她二人这城门之火烧起来就殃及了她们这些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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