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相对无言。
南后无奈一笑,“那……母后先回宫了!”
即墨顼点点头,道了句“多谢母后。”
南后脚步一顿,心中却是汹涌,他没有拒绝她唤他阿顼,尤记得上次在未央宫他还一脸冰凉,而今她为他修葺殿宇,竟也换来他一句多谢了。
她背对着即墨顼,微微抬头,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嗯了一声,便踏出西宫。
不论是他以礼苛求自己还是真的不想同她计较,南后都很欢喜。
即墨顼让宫人整理画架,搬去倚霞殿,宫人微微一诧,他多年未曾作画,便是多年前挂在西宫的名画也都被他收讫,今儿个怎么突然想作画……
便是疑惑,宫人也只能照办,且不说他们昨晚见他那般凶狠暴戾,都吓破了胆。
即墨顼换下朝服,穿了一件白色杭绸直缀,高蹈出尘,冷峻清雅。
他踏上倚霞殿的高楼,俯瞰着皇城,南陵的喧嚣被隔在楼外,宫内的肃穆也被隔在楼外,此间只有他一人。
他俯瞰着海棠苑,那株株海棠竟比从前高了不少,也坚毅了不少。如今已是七月,海棠花也早就过了花期,而那海棠仿若还有些许残存的痕迹,打着焦黄的花骨朵挺立于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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