岍苡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刻意与他落了一段距离,也尽量低眸不看周遭的景致,只是随着步履推移,周围的草木、亭台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印象中她只来过一次陈宫,由宫人援引而至,走的亦是正门。岍苡依旧低垂着视线,却偷偷打量着景致。
当绕过那石屏,踏上连着水榭的青石板,再一抬眸,果见绕塘而植的半庭寒梅,尽管此时还未入深冬,寒梅无旁草缠枝,尚有几片扶疏枝叶。
这时寒梅隐隐打着花骨朵,彼时虽是大雪初霁,银装素裹,岍苡却能想象不多日那寒梅傲然绽放,素白里点缀着点点殷红,连空气里都透露着冷香傲骨之味的情景。
思及此,岍苡不由展眉勾唇。
穿过梅林,步于红廊,天色已经微微亮,岍苡侧头看他,高束的乌发,眉若乌墨染成,挺秀鼻梁薄唇微抿,唇色鲜红,面若刀刻,那一袭锦衣绣袍更衬得他颜如舜华,气质绝佳。
这些,一如记忆……
也是后来,她再不曾直视他的双眼,她想如今他身归主位,从前藏在他眼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能再不如记忆那般深刻,似是察觉到岍苡的打量,即墨初阳瞥眼看她,一瞬的四目相接,渗入了幽深的凉意,让她觉得他分外陌生。
这一路似是很长,方才那漠然之感在岍苡心中久久回荡。
很多年前,似乎也是这么个寒冷的季节,她踏着细雨去九嶷寻他。
那日之前,他平然准了她几天假,岍苡本也未多想,却私下听闻人说先生出山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她一时好奇也不遵师嘱跑去九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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