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我想起了很多我与严小欣事,当我从回忆里清醒过来时,严小欣的上海青早已炒好了。她的口气比刚才好了许多,问我,你吃么?
我说,我吃过了。
她自己乘好饭后,就一个人开始吃了起来,她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抿了抿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件事说出口,扪心想了一下,如果将来把壮壮托负给她的话,她一定不会答应的。纵然答应了,她也不一定会对壮壮好。我突然觉得,我把她想得太好了,现在她都已经要与我断了关系。
又一次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走出了她的出租房里。我的心里太难受了。前些时日,回重庆,我专门去见了二十年前与我结拜的兄弟程洪,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了。就连他结婚时,我都没能去参加他的婚礼,这次回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她很漂亮,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很可爱,但也有些霸道。我和程洪大醉了一场,我们俩兄弟真的好些年都没有这么大醉过了。喝酒时,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我们一起玩耍,下河洗澡时,他的脚居然抽筋了。我下去救他时,被他死死地抱住,那回我和他差一点都进了阎王殿。如果不是我拼命地游,我想,我们都早已轮回了吧。
那天,我和他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我本来想把此行的目的告诉他的,可是,我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已经有一个健康的儿子了,如果我把壮壮托负给他的话,纵然他答应,他的妻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从重庆回来,我再也没有心思出门去捡废品了,我时时在想那个告诉我噩耗的医生的话,他说,我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了,而且还是最乐观的推测。我人生的大限将至了,死亡对我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但是,壮壮怎么办?亲人早已没有了,朋友们呢,却都是有难处的。
我以前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儿童福利院的机构,但我总觉得电视里的东西全是虚假的广告。就算不是广告,我也觉得那种东西离我遥不可及。
上午的阳光真的太好了,我很喜欢春秋时的阳光,温暖。我也喜欢坐在门前的那棵树下抽烟,那真的是享受。
烟雾一层又一层地升起,像炊烟,但又像迷雾。前些天自从有那一个万难的想法后,我专门去了一趟石城东区郊外的一个山上的庙里去烧香了,当时我想,如果我抽到一支上上签的话,我就一个人走,如果我抽到一支下下签的话,就带着壮壮一起走。然而,当一支签从签筒里被我摇出后,仿佛菩萨也在支持我这万难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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