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知道洛燕在给陈宇机会,陈宇也不是傻子,他也明白。但是,此时,他并没有急着发出邀请,约洛燕出去逛街,吃饭。
洛燕抱着他的书,认真地看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彼此都没有多谈及什么。但是,他们又像两个心灵相通的人一样,仿佛在用各自的心跳交流着,像有一股不需要导电体的electro
flow,隔空传播着。
洛燕说,好了,我该走了。
就在洛燕转身离开之际,陈宇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洛燕的脸上依然挂着红润的微笑,问,有什么事吗?
陈宇却说,没…没什么事。
洛燕离开了,她离去时的背影迷乱了陈宇整整一个上午。
生活中,有两件事令陈宇极度不舒服,一是开车走在马路上时,一些不按交规横穿马路的人常常摆出一些“老爷”样,横穿马路,又不看车,还趾高气扬,那姿态,就像在挑衅,意思很明显,你敢撞一个试试。每次遇到那样的人,陈宇都会猛烈地产生“送”其一程的冲动想法。另一件令其不舒服的事便是厂里食堂开饭时,一些工人不排队的情况,那乱象,活生生的像是猪抢食之景象。他一点儿都不歧视低层劳动同胞,毕竟他也是属于其中的一分子。但是,他非常愤怒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无规矩不成方圆,不能因为从事的职业性质而影响守规矩的基本程度。陈宇觉得,中国有此两类人,就足以说明有些国人还是有“病”的,与鲁迅笔下那些吃蘸人血馒头去治肺痨的国人无异,只是由一种病态转换成了另一种病态而已。
陈宇点了一碟清炒豆芽和一碟魔芋炖鸡之后,便不停地对身后堵得水泄不通的人说着“借过”。其实当时他心里多么想吼上一句,你们排一下队会死吗?!
他常坐在食堂靠后的座位,好朋友高格经常与他同桌,高格和他来自同一个市,两个县。在厂里面,高格在楦仓管理鞋楦。此人话痨,与谁都可以天南海北地谈个不休。寡言的陈宇也只有在他面前会聊上几句。一年前暗恋洛燕的事,就是被高格用话下套被说了出来。一说完之后,陈宇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于是,他叫高格发誓,那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的话,就割袍断义。高格笑着答应了。陈宇说,严肃一点,我是认真的。高格收住了笑,说,决不说出去。但是,话音刚落,他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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