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语气有些尴尬,笑着说,还早着呢,才二十五。
邻居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母亲的语气更颤抖,仿佛在尽力圆谎一样说,他现在一个大厂里面上班。
然而,端木仓弘心里清楚,自己从没有在什么大厂里上班,甚至,在同一个小厂里从没有工作超过半年。
邻居说,行,包在我身上。镇那头有一个姑娘,现在在镇上开面包车,专门跑县城这条线。我去说说看。但就是担心那个姑娘愿不愿意。
在另一个房间里的端木仓弘听出来了,那个姑娘的眼光高。端木仓弘心里明白,自己的窝囊名声早已被传开。的确,邻居说的那个开面包车的姑娘并没有答应与他见面。
无人愿意说媒,端木雨更觉得端木仓弘蠢得像一头猪了。
春节,端木仓弘一家去他大姨家拜年。表弟郭林已大学毕业,在市里一所高中任教了。
到大姨家,端木仓弘拿出“娇子”烟来给人取烟,大姨夫一边接烟,一边问,你现在修房子的技术学得怎么样了?
端木仓弘陪着笑,却没有回答。
大姨夫说,当年没有拿好笔,现在一定要拿好铁掌哦。
端木仓弘依然陪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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