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佛,也都有一个魔。他说。
我笑他,说,你这不是白说吗?
他也笑我,说,可是我看到了你心里的魔。
我不接他的话了。之前,每次谈论某事,说不过他之时,便以沉默相对。见我不言,他也会不语,相对而坐,品茶,沉思。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一男一女,路过我们身旁,却站在了临崖的石栏处。他们向了真点头,也向我点头。也许,他们知道,佛门是一块净土,所以,他们那么平静。
我向他们示以微笑,我明白,他们也看到了另一个我了。看来,那一条路我还没有走完。
我拿出一只透明的水晶兔子饰品,放在茶桌上,既给了真看,也给他们看。说,青山依未改,细水仍长流。
了真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说,小时候,山上有很多野物,捕猎它们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刚开始,我不懂捕猎方法,猎物老是从陷阱里逃脱。后来,我慢慢地学会了很多捕猎技巧,捕到了很多猎物。可是,再后来,教我捕猎技巧的那个人死了,她是自杀的,不知为何她的家人却对外宣称是猝死。其实她是被逼自杀的。她被下葬后的第二天夜里,我梦见她了。她在向我呼救。那天夜里,我去了埋葬她的那个地方,可是,却看到了有两个人在掘她的坟墓。那一刻,我有些害怕了,就跑了。回到家里,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声声尖叫吵醒了。我起床又跑去了那里,我看到了她。原本应该沉默在坟墓里的她,却傍着一棵松树,卧躺着。可是,那两个人却消失在向家村了。十五年来,我一直想捕捉到那只猎物,我与一位患了绝症的女人达成了协议,我收养她的十岁儿子,她以死去断那个人的“后”。接着,我又了结了那个人的相好,我给他准备了一环又一环的套,他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
我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了。了真其实也明白,此时此刻的这些话,并非是全说与他听,我也是在说与站在石栏处的那两个人听的。
见我未再语,了真说,所以她成为了你心里的魔。
我又笑他,说,不,我在成为她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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