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质意义上来说,落贴和成集与拓片的根本区别就在,前两个,算是旧时代耗费心力做出来的实物,就如同瓷器玉器一般无两,而拓片,只是它们的复制品。所以价值,自然也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金熊把大姐手里的圆木框要了过来,翻过面儿来,指着那些像极了裂纹的细密纹理说:“老弟你看,这么多道道儿,也就是落贴再往上没了,要有指不定还能换个说法。你哥我当年做的也是古董生意,在东北那嘎达也算是大户,就为了弄这东西,真是砸锅卖铁了都。完事儿还被那帮红了眼的孙子追,你嫂子就是为这没的!”
我看他越说越愤慨,后来又渐渐有了些悲从中来的意思,心里不经好笑,你贪宝贝害死自家老婆,还能怨着谁?更何况,我看你没了老婆也过得挺滋润,这半个娱乐圈儿都享受完了吧。
半晌,他灌了口水,整理了一下情绪,“要不是那年你大姐伸手帮了老哥一把,这时候,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唉,你老哥我这辈子经历的多,钱啊,权啊,都看开了,不是我的,强留也没用,宝贝,就匀给大妹子,权当报恩了。”
说罢,他又把东西给递了回来,我看着那方小小的落贴,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不得不承认,一张落贴,一份救命的恩情,值了。
不论是从历史意义上,还是东西本身的稀有程度上来说,拿出去,绝对是有价无市的。
可是,大姐却没有接。
金熊的手就僵在空中,没有收回的意思,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势头儿。
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大妹子?”
大姐坐的低,需要仰头去看金熊,虽然体位不占优势,可气势却不输,语气冰冷,“金熊,你不是个笨人,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到底为什么来。”
金熊脸色一僵,缓了一缓,伸出的手臂微微屈回,慢慢的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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