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儿紧跟着就是一阵大笑。
我抬眼看看这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虽然个个举着高脚杯,一副文明人的样子,可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一群别着脑袋淘金的糙汉子。
夹了一筷子被誉为锦绣的萝卜丝儿,放到嘴里嚼了两下,不咸不淡,“老爷子,今儿个胃口不好?动筷子啊?”
吕老头儿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你爹在这儿动筷子之前都得跟我打个招呼,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我把筷子往碟子上轻轻一放,“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今天来的是我,所以,我按我的规矩来。”
桑九一拍桌子,“说得好,年轻人,就得有自己的规矩,不然光靠咱这老一代,生吃也吃穷了!”
我朝他笑笑,隔空举了个杯。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别看吕老头儿常年混迹交际场,可面对的,多半都是一些和他一样的老油条,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估计还是头一回遇着。
眼看这人要哑火儿,坐在他下手的中山装老头儿顶了一句,“谢老三现在倒是架子大了,我们这么多人,还请不动他了?怎么就让你这么个娃娃过来?”
这人我还认识,鬼市里的铺子,就和我们家隔了两个楼,走来走去的不搭话,敢情一直是吕老头儿这边儿的人。
陈亦可笑笑来说:“三爷京城那边儿有宴,推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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