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炉是王修谨带着的,我这也没有备用的,周遭空空荡荡,想要找根烂木头都难,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身上破破烂烂的外套褪了下来,点着了摆在他身前。
衣服是腈纶的,烧得快,火也旺,橘红色的火光打在书生苍白的脸上映出来些许暖意,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人的眉间已经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火势渐小,等到最后的袖管烧完,书生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我扶着他站起来,接触到的小臂和腰间皆有淡淡的寒意。
二大爷许是也意识到书生没有恢复完全,把自己的上衣也扒了下来,作势就要往渐熄的火里扔,书生伸手把他给拦了下来,“罢了,大火才能褪干净,我们赶时间。”
二大爷瞟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把衣服套回去,而是扔给了我。
我们在原地稍稍停了一下,等到书生有了些力气,这才举起矿灯来打量四周。在我们周围的一圈,到处都是那种不明材质的半透明棺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互相依靠簇拥着,要是个正常人见了,非得吓出心肌梗塞不可。
二大爷的灯光直射前方,在光线所能及的远处,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十数个大小不一的窟窿。
书生叹了口气:“没了这东西指路,再想追上老三就难了。”
我在边儿上看着他自顾自的擦拭着手中的判官笔,笔上浸染的黑紫色浆水顺着笔尖不住下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杯口大小的污点。
我看着前方地面上那摊足有脸盆大小的污迹,从颜色上比较,和书生脚下的一般无二。
光头,怕是也和我们做了一样的事。
这么一来,二大爷和书生想利用那些脏东西指路的计划也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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