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在原地歇了一会儿,我和两个老烟鬼一块儿分了烟盒儿里的最后三根烟,看黑子无事可做,我把嘬了半根的烟头儿递给他,后者摆摆手,张嘴露出一口白牙,“老早就戒了。”
这人在家的时候也不抽烟,我给他这半根儿烟的本意是让他学学,没成想倒变成了关公面前耍大刀,六大爷对他竖了竖大拇指,后者摸摸脑袋有点儿不好意思,“在北京那会儿穷得吃不上饭,买不起烟才戒的。”
一根儿烟下去,我看都缓得差不多了,拎包儿起身,“走吧。”
六大爷双手撑着膝盖,顶着人造蘑菇头跟着站起来,“你二大那脚力咱赶不上,悠着点儿往里,别给他添事儿。”
听这口气,他好像对二大爷还抱有信心,也难怪,那人平日里能大发了,这帮老伙计对他总有种莫名的信服。
一行人在林立的巨棺中穿行,没人言语,耳朵边儿上就格外的清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之前一系列的动作惊扰了其他的“住户”,我总能听到水流被搅动的声音,那些巨棺外部看似平静,但谁都不愿意过分靠近,鬼知道里面的东西醒没醒。
六大爷走在最前面,我看到他俯了一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鱼鳞。”
那鳞片是火红的,而且极其坚韧,看边缘处还有新鲜的血迹,应该是刚刚才被剥落下来,按理说应该是二大爷带走的那条横公鱼落下的。
只不过,那鱼现在是人身,鱼头上又没有鳞片,这鳞,是哪个部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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