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棺材里边儿就传来了清晰的打斗声,水花从周围飞溅出来,我们贴得近,被洒了一身,我抿了抿嘴唇,滑溜溜的,“是油?”
王修谨早就看出来了,稳稳的应了一句,“人油。”
“啊呸!”我把口腔里所有的唾液都刮到了嘴边儿,一股脑的吐了个干净,可是想想还是反胃,干呕了两下才算是缓过劲儿来。
手上的脚裸颤抖不止,那边儿的力道时大时小,但总归没有超过先前,我借着空子踮了踮脚,就看到二大爷正站在棺材里,单手抓住六大爷的肩膀,另一只手抡着工兵铲,一下一下的往六大爷的头上抡。
他绝对是用了狠劲儿了,铲子在空中落下的时候都有破风声,每一铲落到水里都像是往里扔了个炮仗,激起的水花足有两丈高。我第一个想法就是六大爷有问题,二大爷迫不得已下狠手,可这么个打法明显是会连人一块儿打死的啊!我有点儿于心不忍,刚想大喊手下留人,脑子里一个激荡,嘶,别不是二大爷出了问题吧。
“大爷?!”我喊了一声。
没回应。
“二大爷?”
一样的没回应。
我转头看了看王修谨,他的目光一直在二大爷身上游离,似乎也是在怀疑,不管了,先让他停下来再说。我腾出手来把包里的绳子取出,头上打了个活套儿,而后递给黑子,自己则是顶替了他的位子,“这边儿我和修谨顶着,你去,把二大爷套上,拉下来。”
黑子摸了一把鼻血,蹭的满脸都是,模样倒是凶悍不少,只是一出手就破功了,套中倒是套中了,只不过没拉动,发发狠,背过身,身体都要歪成四十五度了,二大爷也没个忽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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