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爷的灯光往高处抬了抬,目光似乎往更远的地方浏览了一下,撤身回来。看到那些小虫都没有跟,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后边儿都是泥泡子,它们被堵住了。”
我:“有多密?能过人不?”
泥泡子是我们这儿的叫法,远一点儿还有喊泥炮的,其实就是沼泽地里常见的气团,下面生出的沼气往上顶,明显的像个黑气球,不明显的就是个小坡儿,踩到就炸,运气好就是被晃一下,不好能把你整个人从泥地里拔出去飞一段儿,威力自然不用多说。以前沂蒙山区也有这东西,而且不是一般的多,蒙阴战役的时候,子弟兵上山跟侵略者打游击,少对多就往泥窝窝里带,敌军起初还忌讳沼泽,可看前面的民兵跑得欢快,自然也就放下戒心,于是乎尝到了中国泥炮的苦头。
六大爷:“球儿不多,就是怕闷炮。”
“瞅瞅。”
我们选择了从羌虫的侧面走过,隔着挺远一段距离,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黑泡子,在相对平坦的泥地上很是突兀,最前方的几个已经炸了,周围翻着成片的羌虫,剩下的那些明显是吓坏了,一步不敢再上前,这才窝在那儿一动不动。
密真的不是很密,间隔起码都有二十多米,像六大爷所说,这玩意儿就怕闷炮,看不出来就得跟走雷区似的,战战兢兢。
六大爷把工兵铲抽了出来,隔着老远往前一甩,铲子划了个弧线,十分精准的砸在了一个黑泡子上,“嘭”的一声闷响,铲子没经落地就再次飞上高空,紧跟着“嘭嘭嘭”的声音就连串儿起来了,那一整片的烂泥都被翻了个个儿。腾腾的热气弥漫开来。那些羌虫相当慌乱的往后爬了老长一段儿,生怕受到波及。
“不是一般的多。”我吞了口唾沫。
六大爷的看法和我大不相同,居然咧嘴笑开了,“稀稀落落反而不好弄,密好啊,越密越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