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爷的脸色微微泛白,显然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我知道他现在也拿不定主意,索性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走。”
这里不是什么“待客之地”,脚下连块像样的板子都没有,黑乎乎的烂泥散发着恶臭,一脚下去就有半尺深,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像头倔驴似的,拖着六大爷和黑子往前跋涉。
血雨越下越小,料想是那树上的汁液已经甩得差不多了,六大爷就算不情愿,也被我推搡着挪了好长一段路,借着黑子手里射出的光柱,我终于看到了实地儿。
是一座拱桥,横跨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粗略判断能有个三米多高,桥头的石头阶梯有一半儿都埋在泥里,模样很是破败。
到这里,六大爷止住了,就算我生拉硬拽也不好使,突然张口来了句,“我得回去。”
“咱们先过去,二大爷跟修谨都有本事在身,挡不住也逃得过。”
“南桥那老瞎子给二大爷算过,说能活到八十多,你今年还是本命年,就甭想着回去添乱了。”
六大爷闻声儿直接个把身子扳了回去,“你们走。”
我着急了,“那树又不会说话,你就是回去也抻不上手不是?”
好说歹说就是不好使,他俨然是打定了回头的心思,一声不吭,跟个石头似的。我叹了口气,平日里明明挺好说话的啊,今天这是吞了秤砣了不是?
“听听劝吧大爷,你要难为死我呀!”
黑子总算帮了点儿忙,“大爷,你想回去,也别落下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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