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道看了看花莲,摇摇头,没有说话。
花莲见状,笑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话,以后我不自己一个人乱跑了还不行?”
任远道轻叹一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花莲一脸茫然,任远道又说道:“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见他人生意好便心生妒忌,说出不吉利的黑话,这也仅仅是江湖中的凤毛麟角,你没看到的还有很多,但却恰恰是越小的事情,才越能反应出人性。”
花莲问道:“刚才那两个人说什么团黄梁子,悬梁子,放快,春点什么的,都是什么意思?师父刚又说什么‘摆金’。”
任远道:“那就是所谓的黑话,走江湖的人一般不轻易说黑话,那个卖香囊的一听就是初入江湖,没什么经验,爱意气用事的人。卖香膏的稍微比他老成一点,但也算不上是老江湖,‘春点’指的就是黑话。‘放快’是江湖中的一大忌讳,‘快’分八种,分别是,‘梦’‘龙’‘虎’‘蛇’‘桥’‘牙’,‘塔’‘兔子’,‘放快’指的就是说出这八种东西,为不吉。‘悬梁子’指的是桥,‘团黄梁子’指的是梦。这种话,只能在晌午之后说,若是说在晌午之前,被说的人一天都不能做生意,因为不吉利,这样,被说的人就要向说他的人讨赔偿。‘摆金’指的是下雨,我告诉他们要下雨了,人来人往,三教九流,哪个不是人精,他们一听就知道我也是走江湖的人,所以给我面子,才罢手。”
花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当时卖香膏的要让卖香囊的人赔他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不过人家卖香膏的老老实实卖自己的香膏,他卖香囊的生什么气?”
任远道:“这就是你不懂的处世之道,只有同行跟同行之间才是真正的仇恨。若是一个卖香膏的和一个卖白菜的,肯定打不起来,恰恰因为卖香膏的和卖香囊的是同行,所以才会心生妒忌,加以诋毁。人与人之间,只有在互利的情况下,才不会伤害对方,一旦对方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就会用尽一切手段搞垮对方。就算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也会如此。也许他并不了解那个人,跟他也不熟,但就是因为这个人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便会以各种手段来报复,陷害,直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为止。很多事情看似很小,其实有很多门道在里面。”
花莲点点头:“我明白了师父。”
任远道没有在说话,带着花莲回到了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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