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同学公认,他的耳朵可以和丹麦皇家音乐学院测试音准专用的软件相媲美,而他脑袋里就装着一个永远不需要上发条的节拍器。
出于常年的职业习惯,他在心里默默地为文瑾评着分:声音很洪亮,即便是拉丁语的歌词,仍能做到发音准确,吐字清楚。对作品驾驭能力很好,曲调圆熟,情感收放自如,抑扬顿挫处理得当,只是在节奏上有些小问题。音色并不悠扬悦耳,却朴实无华,胜在未经雕琢。看来,这是一个完全没接受过任何声乐训练的女孩……
文瑾选得这首歌实在冗长,唱了三分多钟还没到一半,不过,这倒是给了文瑾这种慢热型选手,一点点进入状态的时间。
如果说,她在前半部分唱得还有些拘谨和青涩,越到后面反而渐入佳境。
她想起曲谱上,羽悠写满花体字的英文翻译,想起羽悠给她逐字逐句地讲解晦涩难懂拉丁文歌词,想起羽悠告诉她怎样控制声音,怎样表达情感……
顷刻之间,那些美妙动人的字字句句化成汩汩清流滋润了她的心田,她又用声音将它们工工整整地嵌入每一个音符,用感觉将它们润色得婉转悠扬层次丰富,她完全将自己的爱和信仰倾注到每一个乐句当中……
听着听着,米勒博士不由得抬起头,看着站在屋子中央这个娇小的女孩,她站在那里竟然比自己坐着高不了多少,一张稚气的小脸,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许多,然而此刻,她正尽情享受着歌唱的快乐。
只见她微微仰着头,认真的面庞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眼睛直视着墙上一幅贝多芬的画像,眼睛里跃动着忠诚与信仰的光芒。
鬼斧神工的旋律,充满诗意的歌词,一句句她的口中流淌出来,叠加上十二万分的虔诚,十二万分的热情,即便没有动人的声线,也足以令人感动。
米勒博士不由得从沙发上站起身,静静地侧耳倾听,似乎不想错过文瑾的演唱的任何一个音节,他的手随着旋律轻轻打着拍子,脸上出现陶醉神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