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剧我在英国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次……”黄雅倩说着,走到观众席中间的座位上,脱下身上银色的短貂皮大衣,威廉忙伸手接过来。
“那是必定的。我们肯定没有英国皇家莎士比亚剧院团演得好,这种题材的剧目我们戏剧社还是第一次尝试,全校的师生都非常期待。”威廉放下大衣坐在这对母女旁边,和她们攀谈起来。
翻开的剧本,整页都用粗马克笔画满了黄色的荧光线,奥利弗修长白皙的手死死握住卷边发皱的剧本,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珠像墙上的钟摆一样,不停地左右摆动着,视线在一行行荧光线之间快速地扫读。
看着奥利弗线条干净却仍有些稚嫩脸颊上,菱角一样微微翘起的嘴唇轻微而快速地蠕动翕合着,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杰夫的耳朵:“……从哲学的角度来讲,持久的和平,稳定的局面是不存在的,那就让鲜血推动历史的战车……记住,我和我的同事不同,我宁愿做一天雄狮也不愿做一百天绵羊……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但是,凡经我处理的每一个案子我都要事必躬亲……就让二十世纪作为法西斯纪元永远被载入史册……”
杰夫揉了揉眼睛,他分明看到奥利弗又大又漂亮的眼睛里转着些许晶莹剔透的东西,然后被他用力吸气,将它们逼了回去,嘴里继续快速地念着:“……我一向谨慎从事,思虑周全,对于人民的蟊贼,无论他们装扮成诚实憨厚的乡巴佬,还是以美酒、女儿、歌舞乔装成维纳斯式的和善面孔,我们这些人民健康的医生都有一种常备药对付他们……”
昨天小雅各布背到凌晨一点钟都没有背下来的台词,只给奥利弗十五分钟时间,这本身就有些强人所难。
更何况,所谓背台词,可不仅仅是简单的背诵,还包括揣摩人物的心理活动,性格特征,为人物设计动作和在舞台上的行动轨迹等等,十五分钟搞定这些完全是没有可能的。
“我们可以开始了。”递到面前的剧本打断了杰夫的思绪,他低头一看,这哪里是几段话,满满两页a4纸,都是冯·拉姆博士和男主人公伯克勒两个人的对话,而冯·拉姆博士的台词中全是密密麻麻的长复合句,三行之间连个逗号都看不见的那种。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奥利弗,不相信他背得这么快。眼下没有时间多想,他捧起剧本,一字一句地读出了伯克勒的台词。
当奥利弗声音一出,杰夫就被一种强烈的代入感迫使着抬起头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