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劈手摘下眼镜,将脸埋在双手中间。
鲍勃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悲恸出声,肩膀、手臂、整个身体却如天塌地陷般剧烈抖动着,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枝。
辰辰凑近鲍勃,用整个身体抵住他瘫软下来的重量,而他却清晰地看到,泪水顺着学长覆盖在面颊上的掌缘和指缝汩汩流下。
义廷开口要劝鲍勃,话到口边却又觉得自己讲不出什么像样的大道理,可是,不讲又不甘心,于是就这样嘴巴张开了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
大卫清了清嗓子要说什么,辰辰看着大卫的眼睛,轻轻摇头,仿佛在示意,姑且让鲍勃再多哭一会儿吧。
是啊,宣泄出来会好些,一个人总不可能永远在别人面前撑着一个架子。
文瑾也不由得鼻子发酸,嘴角弯成了下弦月,鼻子一抽一抽,眼圈泛红,摘下眼镜,开始抹眼角。
羽悠默默将餐巾纸盒推到鲍勃跟前。
静静地淌了一会儿眼泪,鲍勃终于恢复了平静,他顶着两个发红的眼圈,重新戴上近视眼镜。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说:“看看,一场好好的聚餐,差点儿……”
大家拼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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