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带起的风吹乱了文瑾的头发,她一连又后退了好几步,用双手撩开乱发,目不转睛地看着螺旋桨,它转动得越来越快,也趋向平稳,银色的叶片在速度的作用下成了一团白色的气状漩涡。
她嘴唇紧抿,走到机身侧面、尾部和对面,反复倾听着引擎主机和附属设备发出的声音,表情严肃得如同手术台上的大夫,手不时在小本子上飞速地记录着。
飞机前端突突抖动起来,其剧烈程度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两只巨大的主机翼也随着发动机的启动而上下微微颤动,一会儿,飞机侧翼和尾翼上的航行指示灯亮了起来,巨大的机身向前慢慢移动。
那一刻,文瑾的眼泪涌了出来,泪光中,她看到自己和义廷辛苦了一年多时间制作出来的飞机,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围着a校的旧飞机跑道滑行。即便他们的飞机还不完美,却已经具备了飞行的条件,只要义廷轻轻一抬拉杆,飞机就会冲出跑道,直上云霄。
飞机在跑道上一圈圈地跑,文瑾站在长草斑驳的跑道中央,在虫鸣呢喃的秋风之中,像傻子一样尽情哭泣。
这里空旷无人,义廷又在机舱里专心驾驶,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正好可以宣泄一年多来紧张的情绪。
若是说,长期缺乏睡眠和过于繁重的体力劳动,带来的身体上的疲劳还能咬牙扛过去,来自内心和外界的重重压力,在舆论中忽而被捧上天,忽而又被指指点点的委屈,却使这两个孩子备受煎熬,他们只能成功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全部化作泪水肆意奔涌着……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在跑道上减速,文瑾擦干眼泪,跟着飞机的轨迹在内圈奔跑,密切注意着飞机的刹车和制动系统的工作状况。
终于,飞机停稳了,液压舱门从内部开启,发出好听的咔嗒声。她气喘吁吁地站住脚跟,看着长身玉立的义廷从飞机上下来,一步步走向自己,他没有摘下墨镜,脸上的表情神圣而肃穆。
文瑾正在纳闷这个聒噪的男生为什么不跳,不叫,他却无言地举起两手,文瑾会意,也举起了双手。两人默默地击掌,礼节性地拥抱,又分开。趁着近在咫尺的时侯,文瑾很不厚道地从墨镜镜片中看进去,发现义廷的眼睛也红红的。
“……所以,迷茫时,请坚定地对自己说:当初的梦想,我还记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