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托德斯(Tod’s)西班牙小牛皮平底踝靴的足尖,轻轻点上露浓霜重的石头台阶,纤长素手握住纯铜门把手的刹那,刺骨的冰冷让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羽悠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别往前走了,回去吧。
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劝诱她:只是去看一看那只天鹅。
穿过一层幽暗的展览大厅,羽悠径直上楼,来到那间熟悉的大画室。
月光透过两扇轩敞高大的玻璃窗流淌进房间,一幅幅未完成的画作整齐地排列在画架上,画架的木头边框上方还贴着写有学生年级、姓名的小卡片。
羽悠在这些画作间徜徉,手不经意划过木质画架,目光扫视过每一幅作品。
对于那些刚起铅笔线稿的作品,她一眼就能洞察到作者的意图,已完成了最后的着色,几近完稿的画,她也总想再去添加些什么,让它们更深邃而耐人寻味。
半年前那个初夏的夜晚,微风轻轻拂过白色的纱帘,也是借着这样的月光,她审视着文瑾的画作,灵光在脑中乍然闪过,交握的双手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左手终究没能拉住右手。
神差鬼使地打开文瑾画架上的小抽屉,她从里面取出几管颜料和双孔小油壶,在加厚椴木的椭圆调色盘上挤了些颜料,滴上少许松节油,又从笔架上挑选出几只趁手的油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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